第23章:姬僚冢危机,盗墓团伙现形
林辰骑了二十多分钟的电动车,风从背后推着人往前走。城北的地势慢慢抬起来,姬僚冢的轮廓在夜色里像一块趴着的巨石。他没开大灯,车轮碾过坑洼时颠得手发麻,背包里的枣木揉面杖磕在后腰上,一下一下地提醒他——这东西现在是他的了。
他把车停在坡下灌木丛后面,拔掉钥匙塞进裤兜。抬头看,天上的云厚一阵薄一阵,北斗七星的勺柄时隐时现。刚才路过南关巷口时听见几个老人聊天,说最近夜里常有动静,像是镐头刨土的声音,还有人闻到一股子柴油味儿。
林辰蹲下来,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:凌晨一点十七分。他没急着往上走,反而坐到一块半埋的石头上,拉开背包翻出个硬皮本子。这是他爸留下的田野笔记,边角卷得厉害,纸张泛黄,有些页还沾着泥点。他翻开中间几页,手指顺着一行行字划过去。
“三月十八,姬僚冢北坡表层松动,疑有人为扰动。”
“四月初九,封土西侧发现新脚印,深约四公分,鞋底纹路偏宽,非本地常见劳保鞋。”
“雨前最易盗掘,地下水位上升前土质松软,下铲省力。”
他一条条往下看,越看眉头皱得越紧。这些记录最早是八三年写的,断断续续持续了两年。最后一页写着:“若真有贼心不死,必选西北角破口,此处背风,树影遮掩,监控死角。”
林辰合上本子,仰头盯着那片黑乎乎的土丘。他知道县里装了摄像头,但电力不稳定,遇上雷雨天经常断电。再加上这片区域属于半开放遗址,围栏年久失修,随便找个缺口就能钻进去。
他掏出一张手绘地图铺在地上,用手机微光照着比对。地图是他根据父亲笔记和自己踩点画的,标了三个红圈:西北坡、东侧林带、主墓道推测位置。又从包里拿出个小本子,记下今晚的风向、湿度、地面干湿程度,顺手给文化执法热线发了条匿名信息,附上风险图和一段文字:“近期姬僚冢北坡异常,请加强夜间巡查,建议布控时间为23:00至次日3:00。”
发完信息他没走,就坐在原地等回复。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,执法办回了个“已收悉,感谢提供线索”。他点点头,把手机放回口袋,靠在石头上闭眼养神。
天快亮时他才回家,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冲澡。热水打在肩背上,酸胀感一阵阵冒出来。三个月守炉熬下来的疲惫还没缓过劲儿,眼下又得盯这事。他擦干身子换了身深色衣服,倒头睡了四个小时。
傍晚六点,手机响了。是个陌生号码。
“林先生?”对方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们是县文化执法队的。你昨天提供的材料我们看了,技术组分析认为风险等级较高。今晚我们要在姬僚冢设伏,需要一个熟悉地形的人协助外围观察。你愿不愿意来?”
“我在哪儿等?”
“七点半,东侧防护林入口,穿便服,别开车。”
七点二十五分,林辰步行抵达指定地点。天已经全黑,林子里静得只能听见虫鸣。一个穿迷彩服的男人迎上来,没戴警徽,只递给他一副夜视仪和一个对讲机。
“你就在这片林子边缘活动,范围不超过五十米。一旦发现可疑人员或声响,立刻用哨音示警。我们监听频率。”
“哨音?”
“两短一长,模仿本地夜莺报警声。你能行吗?”
林辰从怀里掏出一支用老槐木削成的哨子,拇指搓了搓哨口:“小时候天天吹,闭着眼都不会错。”
对方看了眼那支哨子,没说话,拍了拍他肩膀就走了。
林辰猫着腰往林子深处走,找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蹲下。手里攥着哨子,另一只手捏着对讲机,耳朵竖着听动静。夜里起了点风,树叶沙沙响,远处偶尔传来野猫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