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金色的光斑。
林夜睁开眼。
身边，阮梅还在熟睡，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只虾米，被子裹得紧紧的，只露出一张白皙的小脸。
她的睫毛很长，在晨光中投下淡淡的阴影，嘴唇微微嘟着，像个没长大的孩子。
林夜静静看了一会儿，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。
昨晚从精神海出来，已经是后半夜。
他躺回床上时，阮梅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，像只小猫一样往他怀里钻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存钱、面包之类的话。
此刻看着她安静的睡颜，林夜忽然觉得，昨晚那些鬼僵、阴气、厮杀，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。
他轻轻起身，没有惊动她。
厨房里，他简单洗漱了一下，然后打开冰箱看了看。
里面东西不多——几个鸡蛋，一把青菜，半块豆腐，还有一小碗昨晚剩下的汤。
阮梅过日子极省，省到近乎苛刻。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，常常就是白饭配豆腐乳，或者煮点清汤面。
但给他做吃的，却从不吝啬，鸡蛋要放两个，肉要切厚厚几片。
林夜关上冰箱，出门下楼。
清晨的九龙街市已经热闹起来。
卖菜的阿婆推着小车吆喝，早点摊前排着长队，油条在锅里滋滋作响，豆浆的香气飘出老远。
他买了阮梅爱吃的肠粉，又买了几个新鲜出炉的菠萝包，还有一袋热豆浆。
回到公寓时，阮梅刚好醒来，正揉着眼睛从卧室走出来，头发乱蓬蓬的，睡裙的肩带滑下来一截，露出一片白皙的肩头。
她看到林夜手里的早餐，愣了一下：“你……你出去买早餐了？”
“嗯。”林夜把东西放在桌上，“去洗脸刷牙，趁热吃。”
“好的。”阮梅点了点头，然后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，转身跑进洗手间。
林夜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早餐吃得很简单，肠粉淋上酱油，菠萝包撕开一人一半，豆浆倒进两个杯子里。阮梅吃得很香，小嘴塞得鼓鼓的，像只小仓鼠。
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林夜说。
阮梅咽下一口，认真道：“不能浪费，这些都是钱买的。”
林夜失笑。
阮梅性格还是这样。
不过他没说什么。
等吃完早餐，阮梅去换衣服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碎花裙，外面套一件白色的小开衫，头发扎单马尾，垂在肩头。
这样显得她更加的清纯俏丽，
“好看吗？”她转了个圈，裙摆轻轻扬起。
林夜点头：“好看。”
阮梅脸红红的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
两人一起下楼，开车去东九龙警察局。
面包店就开在警察局正对面，位置极好。
店面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净整齐，玻璃柜里摆着各式面包、蛋挞、蛋糕，门口还放了两张小桌子和几把椅子，供客人坐着吃。
招牌上写着四个字——幸福面包房。
这是阮梅自己起的名字。
林夜问她为什么叫这个，她笑嘻嘻地说现在的她觉得非常幸福，也希望这份幸福可以带给其他人。
林夜没告诉她，在另一个世界里，她确实被人叫做小犹太。
开门，拉闸，放招牌，摆面包。
阮梅动作麻利，显然已经习惯了这些。林夜帮着把一筐筐刚烤好的面包从后厨端出来，摆进玻璃柜里。
“对了，”阮梅忽然想起什么，
“昨晚有个阿婆来敲门，说楼里闹鬼的事解决了，大家都能睡个好觉了。她说是你帮的忙？”
林夜手上动作不停：“算是吧。”
“那你没受伤吧？”阮梅上下打量他。
对于林夜的特殊能力，她也是知道的。
只是知道归知道，但是该担心，还是会担心的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阮梅松了口气，又叮嘱道，“以后那些事，能不管就别管了，多危险啊。”
林夜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他想说，正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，有那些无辜的街坊，他才要管。
但他只是点点头：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