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包店很快开始上客。
第一个来的是个穿校服的学生仔，买了一个菠萝包一杯奶茶，匆匆忙忙跑去上学。
接着是几个晨练完的阿婆，结伴进来买蛋挞和鸡尾包，一边挑一边聊天，说昨晚终于睡了个安稳觉，那个闹鬼的事可算过去了。
然后是上班族，西装革履的年轻人，进来买两个餐包一杯咖啡，边走边吃赶着打卡。
阮梅忙得脚不沾地，收钱、找零、装袋、递餐，脸上始终带着笑容。她对每个客人都很和气。
林夜站在柜台后面，帮她打打下手，递个袋子，收个盘子。
阳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落在柜台上，落在阮梅忙碌的身影上。
空气中飘着面包的香气，客人的说笑声，收银机叮叮当当的响声。
很普通，很平凡，很日常。
林夜看着这一切，忽然觉得很踏实。
这才是他想要守护的东西。
而是这样的早晨，这样的阳光，这样的笑容。
就在这时，门口的光线忽然暗了一下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店里，带进来一股清晨的凉意。
洛天虹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夹克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，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质和这家温馨的小店格格不入。
几个正在挑面包的客人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。
洛天虹径直走到柜台前，微微躬身：“大哥，大嫂。”
洛天虹对于阮梅这个大嫂，是很尊重的。
阮梅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说道：“天虹来了。”
林夜点点头：“吃早餐了没？”
洛天虹摇头：“还没。”
“坐下。”林夜指了指门口的小桌子，“阮梅，给他拿两个菠萝包，一杯豆浆。”
阮梅应了一声，手脚麻利地装好，端到桌上。
洛天虹对阮梅说了一声谢，然后坐下，拿起菠萝包咬了一口，又喝了一口豆浆。
他吃东西很快，但不显得粗鲁，反而有一种军人的利落感。
林夜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陈友那边安顿好了？”
洛天虹咽下嘴里的面包，点头：
“安顿好了。那老道士昨晚住进了金玉楼，今天一大早就开始收拾他那堆破烂——符纸、桃木剑、坛坛罐罐的。我留了两个机灵的小弟在那边，有什么事随时能报。”
林夜嗯了一声。
洛天虹顿了顿，又道：“还有，大哥，昨晚那事……已经传开了。”
“传什么？”
“金玉楼的鬼僵，被人收拾了。”洛天虹压低声音，
“道上都在传，说九龙这边出了个狠人，连那种百年难遇的凶物都能一掌拍死。有几个之前不太安分的家伙，今天一早都消停了。”
林夜端起豆浆喝了一口，没说话。
他不在乎那些虚名，但威慑力这种东西，有用。
“另外，”洛天虹看了阮梅一眼，压低声音，“洪兴那边，今天下午有个局。大佬B想见你。”
林夜挑了挑眉。
大佬B，《古惑仔》里的洪兴话事人之一，为人讲义气，重情义，在道上口碑不错。
当然，这都是吹出来的。
大佬B只有对陈浩南不错，其他的小弟，还不是该坑就坑，就比如替他坐牢的大头仔。
一进牢里，就忘了答应过的事情。
当然，这也不关他的事，只是他想不明白，大佬B找他干嘛。
他和大佬B可没有什么交集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没说。”洛天虹摇头，“只说有事商量，请大哥赏脸过去喝杯茶。”
林夜想了想，点点头：“知道了。下午你跟我去。”
“是！”
洛天虹几口吃完剩下的面包，喝完豆浆，起身告辞。
他走到门口，又回头看了一眼阮梅，微微点头示意，然后大步离去。
阮梅站在柜台后面，目送他走远，然后看向林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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