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九龙午后的街道上。
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，在真皮座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窗外的喧嚣被隔绝在外，车厢里安静得只剩发动机低沉的轰鸣。
林夜靠在座椅上，闭着眼，看似在休息。
但脑海中，Kivat三世的声音正在响起。
“林夜，你确定要把王后的血脉给阮梅？”
林夜没有睁眼，只是微微颔首。
Kivat三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从他掌心的印记里钻出来，悬浮在他面前，小眼睛难得认真地盯着他。
“你知道王后血脉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意味着唯一。”Kivat三世的声音少了几分跳脱，多了几分严肃，
“牙血鬼的王和王后，血脉都是唯一的。一旦你把王后血脉给了她，就再也不能给别人。她生，你是王；她死，王后之位空悬，永远无法弥补。”
林夜睁开眼，看着面前这只巴掌大的小蝙蝠。
Kivat三世继续说：
“而且，她只是一个普通人。没有经过任何战斗，没有吞噬过任何阴邪之物，没有半点根基。王后血脉虽然不如王血那么霸道，但也是高等血脉。万一她承受不住——”
“她承受得住。”林夜打断它。
Kivat三世眨眨眼：“你这么有信心？”
林夜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目光转向窗外，看着那些匆匆而过的行人和车流，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唐楼屋顶。
良久，他才开口：
“她从小就有心脏病。”
Kivat三世一愣。
“医生说她活不过三十岁。”林夜的语气很平淡，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，
“所以她拼命攒钱，不是为了享乐，是为了死后能给家人留点东西。她每天吃白饭配豆腐乳，不是因为抠门，是因为舍不得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她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过这些。”
Kivat三世沉默了。
“我第一次见她，是在街市。”林夜的声音依旧平静，但Kivat三世听出了那平静之下隐藏的东西，
“她在买菜，为了两毛钱跟菜贩讨价还价半天。后来菜贩骂她，说她穷酸，说她抠门，说她活该一辈子受苦。她没反驳，只是低着头付了钱，然后转身走了。”
“但她走的时候，我看到她在笑。”
Kivat三世怔住。
“被那样骂，还在笑？”
“嗯。”林夜点点头，“我问她为什么笑，她说，今天省了两毛钱，离目标又近了一步。”
他的嘴角微微上扬，那笑容很淡，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。
“从那天起，我就知道，这个女人，我要了。”
Kivat三世张了张嘴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这是认真的啊？”
林夜没理它。
“后来我查了她的底细，知道了她的病。”他继续说，
“我问她，你攒钱有什么用？万一哪天突然走了，钱没花完，不是亏了？她想了很久，说：那就留给活着的人花呗。”
“我问她，谁是活着的人？她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”
Kivat三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“等等，那时候你们还没在一起吧？”
“没有。”林夜淡淡道，“但那个眼神告诉我，她把我当成了那个活着的人。”
车厢里安静了几秒。
Kivat三世难得没有贫嘴，只是悬浮在半空，小眼睛复杂地看着林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