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梅被他看得有些慌，低下头，手指绞在一起。
“而且……而且我现在挺好的啊……”她小声说，“有面包店，有你，每天都很开心。我不需要变强，也不需要活那么久……”
“你的心脏病。”林夜打断她。
阮梅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林夜。那双眼睛里，刚才的坚定一点点碎裂，露出下面藏着的惊慌和脆弱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林夜没有回答，只是继续道：
“医生说你活不过三十岁。你攒钱不是为了享乐，是为了治心脏病的。你每天吃白饭配豆腐乳，不是因为抠门，是因为舍不得。”
说实话，就阮梅这个先天心脏病，在他前世医疗发达的时候，都不能百分百治好。
更何况是如今才八十年代的世界。
阮梅闻言，眼泪终于忍不住，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。
她拼命咬着嘴唇，不让自己哭出声，但肩膀还是忍不住颤抖。
林夜站起身，走到她身边，蹲下来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阿梅，看着我。”
阮梅抬起头，泪眼朦胧地看着他。
“那个血脉，可以治好你的心脏病。”林夜一字一句道，“不只是治好，还能让你变得更强，活得更久，再也没有病痛。”
阮梅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她张了张嘴，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：
“可是……可是那东西那么珍贵……你给了我，你自己怎么办……”
林夜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却让阮梅看得愣住了——她从没见过林夜这样的笑容，不是平时的淡然，不是偶尔的温柔，而是一种说不出的……
“傻丫头。”林夜抬手，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，
“我变强的意义，不就是为了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吗？你就是我想保护的人。把血脉给你，就是我自己的选择。”
阮梅呆呆地看着他。
“而且，”林夜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
“如果你不在了，我变那么强，又有什么意义？”
当初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，就是善良的她给了他一口吃的。
阮梅的眼泪瞬间决堤。
她扑进林夜怀里，死死抱住他，把脸埋在他胸口，放声大哭。
“呜呜呜……”
林夜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环住她，一手抚着她的背，一手揉着她的头发。
窗外的月光洒进来，落在两人身上。
客厅里很安静，只有阮梅压抑的哭声，和林夜轻柔的抚慰。
不知哭了多久，阮梅终于停下来。
她抬起红肿的眼睛，看着林夜，声音沙哑却认真：
“林夜，我问你几个问题，你要老实回答我。”
林夜点头。
“那个血脉给了我，你会不会有事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阮梅盯着他看了好几秒，确认他不是在说谎，才继续问：
“那……那给了我之后，会不会影响你以后的事？”
林夜摇头：“不会。我有我的血脉，你有你的血脉，两回事。”
阮梅又问：
“那给了之后，我会不会变成怪物？”
林夜想了想：“理论上，牙血鬼血脉觉醒的时候，会有一点形态变化。但你可以控制，平时跟正常人没区别。”
“牙血鬼？”阮梅眨眨眼，“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吓人……”
林夜笑了：“名字而已。本质上，就是让你变得更强、活得更久的力量。至于你用不用这个力量，用在哪里，都看你自己的选择。”
他也好奇，阮梅的牙血鬼形态是怎么样的。
毕竟，每个人的牙血鬼形态都不一样。
阮梅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
“那我……那我以后还能做面包吗？”
林夜愣了一下，随即失笑。
“当然能。你做什么都行。”
阮梅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，认真地问：
“最后一个问题——林夜，你希望我接受吗？”
林夜看着她，看着那双哭红了却依旧清澈的眼睛，看着她眼底深处那抹藏不住的依赖和信任。
他点点头。
“我希望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阮梅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有泪痕，有红肿的眼眶，有刚哭完的狼狈——却灿烂得像春天的阳光。
“那我就接受。”
林夜看着她，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填满了。
他抬起左手，掌心那枚黑色蝙蝠印记开始发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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