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客厅,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暖黄色的光斑。
林夜推开门的时候,厨房里正传来熟悉的切菜声——笃笃笃,节奏均匀,带着某种让人心安的味道。
他换了鞋,走到厨房门口。
阮梅系着那条旧旧的碎花围裙,站在案板前切萝卜。她的动作很轻快,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。
灶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飘出浓郁的肉香。
“回来啦?”阮梅回过头,脸上绽开一个笑容,“再等一会儿,饭马上就好。”
林夜靠在门框上,看着她忙活。
灶台边已经摆好了几样小菜——清炒时蔬、蒸水蛋、一碟酱菜。都是简单的家常菜,但每一样都收拾得干干净净,摆得整整齐齐。
阮梅做事就是这样,哪怕是最普通的一顿饭,也要用心做到最好。
“今天怎么这么早?”阮梅一边翻着锅里的菜,一边问,“不是说去谈事情吗?我还以为你又得半夜才回来。”
要知道平时,林夜最早都要十二点回来的。
而今天才傍晚六点左右。
“谈完了。”林夜走过去,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。
嗅着她身上的少女清香。
阮梅的身体微微一僵,随即软下来,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。
“干嘛呀……做饭呢……”她小声嘟囔,却没有挣开。
林夜把下巴抵在她肩上,闻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。
“就是想抱抱你。”
阮梅的脸更红了,手上翻萝卜糕的动作却不停,嘴里小声嘟囔着。
“油溅到了”
“快放开”之类的话。
但她的嘴角,始终翘着。
等菜出锅的时候,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两人坐在那张小小的餐桌旁,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。阮梅不停地给林夜夹菜,自己却没吃几口。
“你多吃点。”林夜把一块排骨夹到她碗里,“下午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?”
阮梅眨眨眼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
“嘻嘻。”阮梅低下头,小口小口地吃着排骨,眼睛却时不时偷偷瞄向林夜。
林夜知道她有话想说,便放下筷子,看着她。
阮梅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垂下眼睫,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圈。
“林夜……”
“嗯?”
“那个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,抬起头,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担忧,“你今天去谈的事情,顺利吗?”
林夜点点头:“顺利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阮梅松了口气,又低下头,小声说,
“我下午的时候,心里一直慌慌的,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。后来龙婆来买面包,她跟我说,让我放宽心,说你没事。”
龙婆?
林夜眸光微动。
那个神秘的老太太,他当然知道。
在港岛鬼片里,龙婆可是一个有道行、能通灵的人物。
她突然出现在阮梅面前,还说这种话……
当然,只是不知道,是不是那个龙婆就是了。
“她还说什么了?”林夜问。
阮梅想了想:“她说……她说你身上有很重的担子,让我多体谅你。还说,有些事,该来的总会来,躲不掉的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林夜,眼神里带着几分心疼:
“林夜,你身上的担子,是不是很重啊?”
林夜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伸手,轻轻握住阮梅放在桌上的手。
她的手很小,很软,掌心有一点薄薄的茧。此刻被他握着,微微有些颤抖。
“阿梅,我有件事想跟你说。”
阮梅愣了一下,随即点点头:“你说。”
林夜看着她,看着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,忽然觉得那些弯弯绕绕的话都不需要了。
直接说就好。
“我有一个能力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静,“可以赐给一个人一种特殊的血脉。这种血脉能让那个人变得更强,活得更久,百病不生。”
阮梅眨眨眼,似懂非懂。
“你是说……像天虹他们那种?”
林夜点头。
阮梅沉默了几秒,然后小声问:“那你……想给谁?”
“给你。”
阮梅愣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,半天说不出话。那双清澈的眼睛里,先是茫然,然后是不敢置信,最后——
“不行!”
她猛地摇头,挣开林夜的手。
“我不要!”
林夜看着她。
阮梅的眼眶有些红,声音却异常坚定:
“林夜,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但是……但是那种东西,肯定很珍贵吧?你能给我,肯定是花了很大代价的。我不要,你留着给更需要的人。”
林夜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