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老板瞥了他一眼：“因为我在码头那边找到这个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，扔在茶几上。
那是一枚袖扣。银色，刻着复杂的纹路，像蝙蝠，又像什么古老的符号。
“从一具尸体旁边找到的。我的人认出那纹路——荷兰的一个吸血鬼家族。”
龙卷风拿起那枚袖扣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头，目光扫过两人。
“他们要什么？”
大老板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他们最近在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的人偷听到一句，说什么找到那个人，献给主人。”
曹警司沉默了几秒，忽然开口：
“我不管他们是人是鬼，是什么东西。杀了这么多人，必须有个交代。”
他站起身，看着龙卷风和大老板。
“两位，我直说。这件事，光靠警察搞不定。我需要你们的人——地头熟，能打，不怕死。帮我找到他们，剩下的，我来处理。”
大老板挑眉：“曹警司，你这是要跟我们警方合作？”
“不是合作。”曹警司看着他，
“是我需要你们，你们也需要我。那些东西不除，西九龙没人能安生。你的生意，他的城寨，我的辖区，谁也跑不掉。”
虽然大老板做的生意犯法，但是有时候，这样的人也可以利用的。
毕竟，在如今的港岛，黑和白都是混在一起的。
很多时候，都是灰的。
而且他曹警司有时候，连国际悍匪都用，还怕一个混社团的。
龙卷风端起茶，喝了一口。
“可以。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找到了，我的人要先动手。”龙卷风放下茶杯，目光平静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，“他们杀了我的街坊，我要亲手讨回来。”
大老板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讥讽，几分欣赏。
“行。我也没意见。不过龙卷风，你一把年纪了，还动得了手？”
龙卷风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但那一眼，让大老板想起了二十年前那场架——那时候他年轻气盛，带着人去城寨抢地盘，结果被龙卷风一拳打得躺了三个月。
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。
曹警司站起身，扣好警服的第一颗扣子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有消息，互相通气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忽然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两位，有些话我本不该说。但这几天的事，让我明白了一件事——这世上，有些东西比黑帮更可怕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所以，今晚的事，就当没发生过。出了这个门，我们还是该抓的抓，该打的打。但在那些东西被除掉之前——”
他看着龙卷风和大老板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我们是一边的。”
门关上。
理发店里只剩龙卷风和大老板。
大老板抽完最后一口雪茄，按灭在烟灰缸里。
“龙卷风，你说那些洋鬼子，找的是什么人？”
龙卷风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窗外，看着那片漆黑的夜空。
“不管找谁，”他缓缓说，“只要是在西九龙的地界上，就不该他们说了算。”
大老板站起身，走到门口。
“有消息，我让人通知你。”
他推门出去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龙卷风独自坐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身，走到后屋。那里，几个年轻人正在等着他——信一，十二少，四仔，还有刚从外面回来的陈洛军。
“查到了。”信一低声说，“那些东西藏在码头那边一个废弃的冷库里。晚上活动，白天不出来。人数……大概七八个。”
龙卷风点点头。
“准备一下。”
信一眼睛一亮：“大佬，要动手？”
龙卷风看着他，目光平静。
“先等等。你去找一下林夜。”
信一一愣：“姓林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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