劳拉蹲在她旁边，右手按着左肩，疼得脸色发白。但她没看自己的伤，眼睛一直盯着街上的打斗。
“你的人？”她问。
“不是。”雪莉摇头，“是我朋友的人。东九龙那个做物业的。”
她是知道那个男人的本事的。
不然她也不会来这里了。
劳拉没听懂，但她没追问。
她只是看着那个叫阿武的男人——他的左肩被撕开了一道口子，血从袖口滴到地上，但他的刀没有慢半分。
每一刀都又快又狠，逼得那个吸血鬼不敢近身。
“他们能赢吗？”劳拉问。
雪莉盯着战场，沉默了两秒。
“不知道。”
她的判断是对的。
三个吸血鬼受伤的速度比愈合的速度快，但他们的力量和速度始终碾压。
阿武和阿力能撑到现在，靠的是不要命的打法——用伤换伤，用血换血。但人的血是有限的。
“退！”阿武忽然喊了一声。
阿力二话不说，一拳逼退面前的吸血鬼，转身就往阿武那边靠。
两人背对背站在一起，一个握刀，一个握拳，浑身是血——有他们自己的，也有那些东西的黑色液体。
三个吸血鬼围上来。为首的那个脖子上的伤已经完全愈合了，他活动了一下肩膀，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。
“你们能打。”他看着阿武和阿力，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，“但你们会死。”
阿武没说话。他只是握紧刀，刀刃上的血珠顺着刀锋往下淌。
阿力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。“死就死呗。王的地盘，不能退。”
那人的眼神变了。
不是愤怒，是困惑。他不明白这两个人为什么不怕死。
他活了三百年，见过无数人面对他的时候——尖叫的、逃跑的、跪地求饶的。但这两个人，明明知道打不过，还在打。
“你们的王是谁？”他问。
阿武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把刀举起来，刀尖对准那人的咽喉。
那人的困惑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怒意。他的指甲再次暴长，手臂上的青筋像蛇一样蠕动。
“那就死吧。”
他冲上来。
阿武的刀斩出去，被他侧身躲过。他的利爪抓向阿武的胸口——这一爪如果抓实了，能把人的胸腔整个撕开。
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出来，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那只手不大，手指修长，皮肤是正常人的颜色。
但那只手的力量大得离谱——扣住他手腕的那一刻，他感觉自己的腕骨像被铁钳夹住，骨头在嘎嘎作响。
他低头看着那只手，又抬头看手的主人。
一个年轻人，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和阿武之间。
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，面容冷峻，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。
“你刚才问，东九龙的王是谁？”
年轻人松开手，退后一步，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，擦了擦手指上沾到的黑色液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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