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全是套话:“感谢您在过去的时间里,以独特的方式促进我的成长”“您的每一次打压与针对,都是对我意志的锤炼”……
陈老实看得头皮发麻。
这文风,跟他写的《关于优化考勤制度的建议》一模一样!连“若干”两个字都省不了!
他猛地一拍脑门,恍然大悟——这“笑能值”,难不成是靠别人笑他来积攒的?
他越正经,别人越想笑。
他越严肃,场面越荒唐。
笑能值=尴尬×庄重程度。
合着他是靠社死发电?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这哪是修仙?这是演节目?
他磕头磕着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,嘴里嘟囔不停,手指还在空中虚点修改语病,就跟在琢磨怎么把废话写成先进事迹报告。
改完一读,立马合规。
他点点头——虽然是被迫的,但至少材料质量过关。
可下一秒,他又愁了。
这任务要“当众”执行。
当众?在哪?
他现在在荒山野岭,一个人影都没有。刚才那波人早走了,脚印都被风吹没了。
没人看,怎么算“当众”?
他试着问系统:“请问,当众需要多少人?能不能直播代替?能交书面报告吗?”
系统不答。
他又问:“根据《行政许可法》第二十四条,公开活动要提前备案,请问这次要不要申请场地?”
系统还是不理。
陈老实明白了。
这系统只看结果,不管理由。
你得自己想办法凑齐“当众”这个条件。
他抬头看天。
灰蒙蒙的,像单位检查前的走廊天花板。
他低头继续磕。
第八十八下。
咚。
他突然发现一件事。
他还在磕头。
为什么?
前面是因为身体失控,不得不磕。
可现在呢?
他试着停下。
发现自己能停。
他抬起了头。
脖子没坏,腰也没僵。
也就是说,从第八十五下之后,他已经能控制身体了。
但他没停。
因为……不敢停。
他在单位就是这样。领导没说“散会”,你就得坐着,哪怕讲完了,你也得端着杯子假装思考。
现在也一样。他在这磕了这么久,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——只要他在做事,别人就不敢惹他。
所以他继续磕。
不是系统逼的。
是他自己逼的。
他不怕任务离谱。
他怕的是,被人看出他其实什么都不懂。
所以他还得装。
装得像个高手。
哪怕心里已经把系统祖宗十八代都写进了批评通报。
他一边磕头一边观察周围,突然发现远处有烟雾升起,心中一动,推测可能是有人家或者宗门活动,决定前往探索。
他接着磕头,“咚咚咚”,第八十九下。瞧瞧这动作,标准得能进磕头运动员选拔赛。脸上那叫一个肃穆,跟参加追悼会似的。可心里呢,早就炸成烟花啦,嘴里还忍不住嘀咕: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!”
他继续磕头。
第九十下。
他嘴角跟抽风似的抖了一下,心里狂喊“完了完了,可不能笑,这一笑任务指定黄”。他赶紧绷住面部神经,接着磕头,那模样活像被施了定身咒的磕头虫。
就在这时,系统又说话了。
【温馨提示:任务期间,严禁向任何人透露本系统的存在。如发生泄露,系统将自动触发“我是在演小品”弹幕覆盖全境,持续三时辰。】
陈老实:“……”
你威胁我?
他心里咆哮:“你这是侵犯言论自由!违反《信息公开条例》!我要举报到中央巡视组!”
系统不答。
但他知道,这招很狠。
弹幕覆盖全境?还不如当场雷劈了他。
他一个正经修士,站在宗门前,全场飘“我是在演小品”,以后还怎么装高人?
他辛苦建立的“沉稳”人设,一秒崩塌。
他只能忍。
忍到能反杀系统的那天。
他继续磕头。
第九十一下。
动作一丝不苟。
心里却已经开始写《未来复仇计划》第一条:等我变强了,第一件事就是给这系统装个“强制更新”,改成“快乐摸鱼系统”。
他突然觉得,这世界好像也没那么烂。瞧瞧,他不再是那个只会改PPT的社畜啦,现在可是能靠磕头发力、用感恩词赚笑能值,说不定以后还能用《弟子规》镇场子的正经修仙者!
他抿了抿嘴。
脸上依旧冷。
但心里,已经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你狠。”
“这局,我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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