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对视。
眼神复杂。
不是服气，是看不懂。
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修士。
是一个行走的规章制度。
角落里，准备释放“三昧真火”的少年默默撕了火符。
对同伴低声道：“我突然觉得，我那招像路边摊烤羊肉串。”
同伴点头：“我也这么想。人家念个书像立国策，我喷火像办烧烤节。”
另一边，一名女弟子望着自己霓裳羽衣舞的裙摆，轻叹一口气：“跳完怕是要被评‘行为不检’。”
整个测试场的风气，在十分钟内悄然整顿。
陈老实依旧矗立。
眼望前方，双手垂落，像等待领导训话。
他强忍哈欠。
不能破功。
规矩在，气势就在。
评委还在纠结。
“加分吗？”
“加多少？”
“按创新？他根本没创新。”
“但影响真实存在。”中坚持，“全场秩序井然，零违规，零喧哗，这比结丹还难。”
“那就按‘心性稳定’给B+？”
“可以。”
“B+？！”右怒了，“他啥都没干！”
“他干了。”中盯着陈老实，“他让我们三个，也开始认真讨论规矩了。”
右沉默。
确实是这样。
他们本该高高在上，如今却为一本启蒙读物打分。
这本身就说明了一切。
陈老实被示意退场。
他下台，步伐精准，每步七十厘米，与上山时分毫不差。
路过一群御剑弟子，他们自动让路。
无人言语。
有人低头，仿佛躲避教导主任巡查。
他走过。
风吹衣角。
他未回头。
心里乐开了花。
任务快成了。
90%了。
下一个是不是让我宣读年度审计报告？
也行，我连附录都能背。
他站在候考区边缘，双手交叠，目视前方，像一台待机中的公务员AI。
测试继续。
瘦高个上台，怒吼剑诀，结果雷法反噬，单膝跪地，悲壮喊出一句“悔不当初”，灰溜溜下台。
紧接着，肌肉男李大锤登场，光着膀子，胸口纹着“勇”字。
他环顾四周，大声宣布：
“我要表演自创神功——《猛男必胜拳》！”
扎马步，运气，怒吼：
“喝啊——！”
第一拳：
“起床气爆发！”
第二拳：
“上班路狂奔！”
第三拳：
“打卡前冲刺！”
第四拳：
“看到老板转身！”
第五拳：
“假装很忙！”
全场爆笑。
连评委都嘴角抽搐。
陈老实皱眉。
完了，遇到对手了。
但他不怕。
他有《法规汇编》上下册，还有一张永不崩塌的脸。
只要他够正，就没人能赢他。
他站得更直了。
风吹发丝，纹丝不动。
像一根焊死在地里的不锈钢旗杆。
测试继续。
笑声不断。
但每当有人瞟向陈老实，声音立刻压低。
不是怕他。
是怕那种——你一笑，他就让你笑不出来的气场。
时间流逝。
陈老实一直站着。
不说话，不交流，不喝水，不上厕所。
他就那样站着。
像一座活着的行为规范纪念碑。
主考官宣布：
“今日才艺展示结束，请明日同一时间来听结果。”
人群散去。
陈老实没动。
等人都走光了，他才松了一口气。
转身欲走。
身后传来一句：
“那人……是谁？”
是那个纹“勇”字的大汉，望着他的背影。
旁边人摇头：
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”
他压低声音：
“我以后写请假条，得先找他过一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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