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，他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肉汤回来了，脸红扑扑的，眼里放光。
“香！比野猪肉还嫩！就是得煮久点，去味！”
人群炸了。
“真能吃？”
“那皮呢？”
“牙呢？骨头呢？”
林越把短刀插在地上，拍了拍手：“听好了。魔物肉能吃，但必须去腺体、沸水焯三遍；獠牙能卖钱，一只至少三百摩拉；皮毛剥下来晾干，能做甲胄、帐篷、冬衣；骨头锯碎磨粉，撒田里肥地，壮苗！”
他扫视众人：“谁干？干了就有分成。不敢碰的，站边上看着，等别人发财你喝西北风。”
话音刚落，七八个人冲了出来。
“我去拖！”
“我来剥皮！”
“我家有石磨，磨骨头我来！”
林越点头，开始分工。年轻人去峡谷搬尸，妇女负责剥皮拆骨，老人带着孩子收集碎骨和边角料。他自己则守在空地，监督处理流程，防止有人偷懒或乱来。
忙活到天黑，十四具尸体全被拆解完毕。獠牙码成一堆，皮毛晾在架子上，肉分装进陶罐，骨头磨成了粗粉，堆在角落。
村长拄着拐杖过来，看着这一切，老眼发亮：“林先生……这些东西，真能换钱？”
“下周我就派人送去城里。”林越说，“卖了钱，三成给你们分，七成拿来买种子、农具、盐巴。”
村长激动得胡子直抖：“那……那咱们以后是不是不用怕魔物了？”
“怕个屁。”林越咧嘴一笑，“以后见一个抓一个，见一对抓一双。魔物不是灾，是财神爷。”
人群哄笑起来，气氛前所未有地轻松。
林越却没笑太久。他低头看看自己那双满是裂口的手，又看看地上还没清理完的血迹，忽然想起什么。
他弯腰捡起五块普通石头，大小不一，灰扑扑的，随手摆在空地中央，摆成个五角形，每块间隔三步远。
“你们看这个。”他说。
大家围上来。
林越闭眼，调动体内仅剩的岩力，轻轻注入地面。这点力道不大，连初级岩枪术都放不出来，但够启动新解锁的能力。
刹那间，五块石头之间的泥土猛然拱起，半尺高的岩脊凭空升起，连成一个完整的圈，尘土飞扬，吓得几个人跳脚后退。
“卧槽！”有人喊，“这是啥法术？”
岩脊维持了十秒，林越松手，结构瞬间崩塌，碎石滚落。
“这叫预警阵。”他拍拍手，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又带上了【帝君语气模拟】那三分威严，索性没压，“以后在村口、田边、山道入口都摆这么一套。只要有魔物踏进来，石头就会震，夜里也能察觉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加点力，能升岩刺伤敌；再扩大，能困住大家伙。以后抓魔物，不用硬拼了。”
人群鸦雀无声，随即爆发出欢呼。
“神迹啊！”
“林先生真是帝君下凡！”
林越没接这话。他只是弯腰，把最后一块石头捡起来，放在掌心。
他知道，自己不是神。
但他能让普通人，活得像个人样。
夜风吹过空地，带起一阵尘土。村民们围着他，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，有人已经开始讨论“下次组队巡山怎么分赃”。
林越站在石圈中央，听着这些话，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
远处山脊线依旧沉默。
但他知道，明天会有人主动上山。
因为现在，魔物不再只是怪物。
而是——钱。
他也知道，真正的大东西，还没醒。
但那又怎样？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掌心满是裂口，指甲缝里还卡着魔物的血痂，但已经不抖了。
明天的事，明天再说。
今晚，先数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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