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后你家里要是有个红白喜事,需要摆席面,我何大清分文不取,给你掌勺!”
“何大哥您这手艺,岂止是凑合?”
苏辰笑着恭维,“柱子可没少跟我炫耀,说您做的菜,是东城一绝。
我在沪市、金陵也吃了些馆子,说实话,有些大师傅的手艺,还真未必比得上您这家常菜的火候和味道。”
这话挠到了何大清的痒处。
他脸上露出几分得色,又努力想表现得谦虚,却掩不住那点小骄傲:“嗨,林老弟过奖了,过奖了!
我也就是在轧钢厂食堂,还有以前在饭庄学徒时,多下了点功夫。
这做菜啊,讲究个用心,火候、调料、食材的处理,差一点,味道就差出去十里地。
不瞒你说,也就是生不逢时,要是搁在过去太平年月,就凭我这手艺,不敢说进宫当御厨,在四九城开个像样的馆子,那还是手拿把掐的!”
易中海笑着插话:“老何这话倒不假。
那年我娘过寿,请老何去家里做了几道菜,那味道,到现在我媳妇还念叨呢。”
刘海中也附和:“是是是,老何手艺没得说!
可惜现在这光景,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!”
众人纷纷点头,话题终于从沉重的时局,转回到了相对轻松些的家长里短和厨艺闲谈上。
何大清被捧得高兴,又起身去厨房,将何余氏刚炒好的一盘油渣白菜端了上来,那点金黄的油渣在煤油灯下闪着诱人的光,香气扑鼻。
何雨柱的眼睛立刻直了。
与何家正房里的热闹、酒香菜香交织的景象不同,仅一墙之隔的贾家,此刻却是一片冷清,甚至透着几分压抑。
贾家住的左厢房,面积比何家正房小些。
屋里没点灯,只借着窗外最后一点天光和从何家窗户透过来些微晕黄,勉强能看清轮廓。
贾贵,贾东旭的父亲,一个瘦削得有些脱相的中年男人,正仰面躺在炕上,双手枕在脑后,眼睛望着黑黢黢的屋顶,不知在想什么。
他身上的棉袄空荡荡的,脸颊凹陷,颧骨突出,与旁边坐在炕沿、就着昏暗的煤油灯光纳鞋底的贾张氏,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贾张氏身形不算胖,但绝不算瘦,脸上甚至还有些肉,在普遍面黄肌瘦的四九城平民中,显得颇为“富态”。
她手里的针线活做得不快,带着一股子不耐烦的劲儿,时不时侧耳听听隔壁何家传来的隐约说笑声、碰杯声,鼻子里便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。
“呸!
显摆什么!”
她终于忍不住,压低声音,啐了一口,手里的针狠狠扎过厚厚的鞋底,“请客吃饭,全院都快请遍了,就差咱们家?
他何大清眼里还有没有邻里了?
还是觉得咱们贾家不配吃他那口猪食?”
贾贵躺着没动,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闷响。
贾张氏见他不吭声,更来气了,针线活一放,转向贾贵:“我说你,听见没有?
人家摆席面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