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能忍,把所有委屈打碎了和着血泪往肚子里咽。
可忍字头上一把刀,刀刀剐在心头上。
苏辰提到的隔壁胡同李婆婆,她也知道。
人家也是寡妇,拉扯一大家子,可人家婆婆是怎么做的?
七十多岁的人了,还天天糊火柴盒,纳鞋底,想尽办法补贴家用,从不给儿媳妇添半点麻烦,还总说“我儿媳妇不容易”。
凭什么她秦淮茹就要摊上贾张氏这样的婆婆?
就因为她是从乡下来的,好拿捏?
就因为她工作来得不易,怕丢?
心里的委屈像潮水一样往上涌,堵在喉咙口,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。
她死死咬着下唇,才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不能哭,哭了也没用,只会让人看笑话,让婆婆更有话说。
苏辰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背影,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。
火候差不多了,再浇油,恐怕这聪明的女人反而会起疑心,或者被这残酷的现实压得缩回去。
他需要的是在她心里种下一颗种子,而不是立刻逼她反抗。
慢慢来,让她自己琢磨,让不甘和委屈慢慢发酵。
“秦姐,您也累了一天了,这点小活儿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苏辰走上前,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,仿佛刚才那些尖锐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。
他接过秦淮茹手里那已经叠得方方正正、几乎能当标本的被子,随手放在了床头,“您坐下歇会儿,喝口水。”
秦淮茹猛地回过神来,意识到自己失态了。
她迅速眨了眨眼,将眼底的湿意逼了回去,转身时,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副温婉中带着些许疲惫的笑容,只是那笑容,怎么看都有些勉强。
“没事,不累,这就好了。”
她声音有些低,走到桌边,却没有坐下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桌沿。
苏辰也没勉强,他走到那个旧衣柜前,打开柜门,假装翻找,实则从系统空间里,将那个油纸包着、从厂里带回来的面包边角料,以及除了给秦淮茹那两颗之外剩下的四五颗水果硬糖,一起拿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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