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倒扣的煎饼炉旁,那里有一把铁铲。
王婶平时摊煎饼用的那把,木柄发乌,铁皮宽厚。
他弯腰捡起,手指握紧了带油污的木柄。
这一瞬间,他催动了膻中穴。
涂在胸口的闭炁膏,被他强行冲开了一条微不可见的缝隙。
一缕极细的金色真炁从劳宫穴涌出,顺着木头纹理,瞬间钻进金属铲头。
一股醇厚的檀香味,在空气中悄然散开。
这是异人界梦寐以求的大道奇香,是顶级门派苦苦寻找的本源气味。
然而,味道刚露头,电瓶车后座挂着的那个破烟灰缸猛地一震。
无漏金钵的阵法瞬间运转。
一股浓烈霸道的酸笋发酵臭味,如海啸般膨胀开来,强行盖过了那丝檀香味。
空气,重新被熟悉的恶臭填满。
前后,不到半秒。
而那把平平无奇的铁铲表面,已然流过了一层肉眼难辨的金色光泽。
它的重量与硬度,已经翻了一番。
黄毛的喉结上下滑动,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。
扔了钢筋捡铲子?这他妈是什么路数?
“你……你站在那别动!”黄毛双手握紧刀柄,色厉内荏地吼道,“老子大哥是黑水帮的,你敢动我,我大哥把你全家都砍死!”
郑诚明不管不顾,穿着橙色外卖服的身影持续靠近。
黄毛眼底充血,被逼到了绝路,高举砍刀,照准郑诚明的头盔正中,用尽全力劈了下去。
这一刀,带着风声。
郑诚明只是右手抬起,用那把铁铲向上格挡。
铛!!
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溅出大片火花。
黄毛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沿着刀柄冲进双臂,他的双手皮肉当场裂开,掌骨瞬间脱臼。
那把厚背砍刀,从中间崩断出一个巨大的豁口。
而那把不起眼的铁铲,连一道擦痕都没留下。
断刀掉进了泥水坑。
没给黄毛任何喘息的功夫,铁铲翻转半圈,宽大的铲面,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的脸上。
砰!
一声闷响过后,黄毛仰面摔了出去,砸进烂泥坑溅起大片污水,不再动弹。
那个瘦高个双膝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拿脑门疯狂磕着地上的砖头,磕出满脸的血。
“大哥饶命!大哥饶命啊!”
“我们瞎了眼,大哥您放我走吧!”
郑诚明拎着铲子,走到这人跟前。
这人裤裆流出黄色的水迹,带着一股骚臭。
郑诚明看了一眼自己保温箱底漏油的餐盒。
“洒了的麻辣烫,赔十五块钱。”
“啊?”瘦高个满脸糊着鼻涕和血水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我说,麻辣烫十五块钱。”郑诚明用铲尖,轻轻敲了敲对方的额头。
瘦高个连滚带爬地掏出钱包,把里面的纸钞硬币全都倒了出来。
“够不够大哥?不够我回网吧给您借!”
郑诚明抽出两张十块钱的纸币,想了想,又摸出一张五块钱扔回对方脚边。
“公道交易。”
钱塞进衣兜,铁铲丢回王婶脚下。
他单手抓住三轮车的底架,胳膊发力,轻松将车掀回原位。
随即跨上电瓶车,拧动油门。
伴着浓郁的螺蛳粉味,外卖小哥驶出巷道,自始至终,没再多看王婶一眼。
就在斜对街。
一家废弃奶茶店的二楼,满是灰尘的玻璃窗后,留着一条不易察觉的窄缝。
一个穿兜帽衫的年轻人蹲在窗后,脸上戴着墨镜,耳朵里塞着耳机。
他是卫七,归墟会撒在天枢市底层的一条猎犬。
卫七面前的水泥地上,放着一块巴掌大的罗盘。
这是归墟会的寻源阵盘,平时指针永远指着正北方向。
但就在刚才,就在那个外卖小哥的手指握住铁铲的那半秒钟,罗盘的指针猛地弹起!
指针疯狂转动,带出尖锐的金属摩擦音,最后骤然停下,死死指向了楼下那辆远去的电瓶车。
阵盘的刻度上,亮起了一丝极其微弱、却又无比纯正的金光。
卫七隔着墨镜,死死盯着那抹金光,呼吸瞬间急促起来。
他在归墟会混了六年,背过无数异常谱系图。
这是……先天本源道炁的反应!
是只有顶级“人矿”身上才会出现的波动!
卫七手发抖地掏出手机,点开一个黑色的骷髅头像。
他用颤抖的手指敲击键盘。
“目标区域:蛟龙里。”
“特征:疑似存在微弱先天气机,伪装成外卖员,身上有酸臭味干扰。”
“请求……启动引渡术确认。”
发送完毕,他把手机塞回兜里,看着楼下的血迹,缓缓拉起兜帽,走下了楼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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