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锈味混着螺蛳粉的酸臭冲进鼻腔。
郑诚明单手拎着螺纹钢筋,手感发沉。
外卖头盔面罩拉得很低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巷口那五个混混围着王婶,没人注意到阴影里走出的外卖员。
“老东西,给脸不要脸是吧?”
带头的黄毛拿刀面拍打王婶的脸颊,发出“啪啪”的响声,动作极具侮辱性。
“最后问一遍,钱,给不给?”
王婶死死护住怀里的钱盒,上下牙不停打颤。
“你们这是抢劫,我……我报警了。”
“报警?”黄毛仰头笑出声,拿刀指着周围的废墟,“你报啊,你看现在谁敢管?”
“等条子来,这摊子早被老子烧干净了!”
后头一个瘦高个捡起半个生鸡蛋,在手里抛着玩。
“大哥,别废话,直接搜。”
黄毛收回砍刀,伸手就要去抓那个塑料钱盒。
王婶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,双臂用力收紧。
就在这时,她身后响起一声喊话。
“喂。”
五个人的动作同时停下,转过头来。
只见一个身穿橙色外卖服的男人迎面走来,手里拖着一根钢筋,鞋底踩在碎砖上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
黄毛握紧刀柄,上下打量了他两眼。
“送外卖的也想找死?”
他重新晃了晃手里的砍刀,刀身在日光下泛着寒光。
郑诚明走到翻倒的三轮车旁,看着满地的面糊和葱花。
“这摊子,你们砸的?”
一个拿木棍的混混上前一步。
“是又怎样?”
“关你屁事,滚远点,别耽误老子收账!”
郑诚明指了指自己车后座。
“我这人不喜欢多管闲事。”
“但这锅麻辣烫,超时要扣钱。”
箱子里的汤水正顺着缝隙往下滴,已经漏了半碗。
黄毛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和身后的混混们爆发出哄堂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,这他妈是个傻逼吧?”
“以为是哪路神仙,竟然是个要钱不要命的脑残!”
黄毛用刀尖指着外卖员的头盔。
“你是不是没搞清状况?”
“现在,是你的小命要被扣了!”
“动手,废了他!”
黄毛抬手,挥出指令。
两人立刻左右包抄上来,一个拎铁管,一个拿木棍。
铁管带着风,直奔郑诚明腰腹横扫过去。
普通人挨这一下,必断肋骨。
郑诚明没躲。
他只是转过身,用后背的外卖保温箱朝前猛地一顶。
铛!
一声沉闷的爆响。
铁管结结实实地砸在橙色箱体表面,传来砸中钢板的剧烈反震。
那个混混被震得虎口出血,铁管脱手飞出。
而外卖箱纹丝不动,表面连个印子都没留下。
里面装了铁块?
混混来不及思考,郑诚明的反击已至。
他手里的钢筋自下而上猛地一撩。
没有招式,全凭街头摸爬滚打练出的狠劲。
钢筋精准地砸中另一个持木棍混混的手腕。
咔嚓!
清脆的骨头断裂声伴着一声哀嚎,响彻窄巷。
那混混的右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,木棍滚落进泥坑。
就一招,废掉一人。
黄毛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两下,剩下的两人不自觉地倒退半步。
硬茬子!
郑诚明脚步不停,拎着钢筋走向那个掉了铁管的人。
那混混吓得几乎尿了裤子,双腿打颤,转身就往巷口跑。
外卖员抡起胳膊,手里的钢筋脱手飞出。
沉重的铁件闷进了那人小腿的迎面骨。
人影应声栽倒,抱着腿在地上疯狂打滚。
五人团伙,此刻只剩下黄毛和那个瘦高个还站着。
巷子里充斥着痛苦的惨叫。
郑诚明没去捡地上的武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