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背后有武松,武松背后有衙门,衙门背后是朝廷。硬碰硬,吃亏的是我们。”
他重新坐下,端起酒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“先礼后兵。先试试能不能拉拢,拉拢不了,再用别的手段。阳谷县这么大,生意这么多,我就不信,离了他武大郎,我还做不成买卖了?”
谢老大虽然不甘心,但不敢违逆西门庆,只好点头:“大官人说得是。”
第二天,西门庆派人送了一份厚礼到武大郎的铺子里。
十两银子,两匹绸缎,一坛好酒。
银子是官银,成色十足,白花花的。
绸缎是杭州来的上好料子,一匹青色,一匹蓝色,摸上去滑溜溜的,在阳光下泛着光。
酒是绍兴的花雕,坛子封着红布,打开盖子就能闻到一股醇厚的酒香。
送礼的管家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子,穿着一身灰布衣裳,笑眯眯的,说话客客气气。
“武掌柜,我家大官人说,恭喜您新店开张,小小贺礼,不成敬意。大官人还说,武掌柜是个有本事的,以后在阳谷县有什么事,尽管开口。大家都是朋友,互相照应是应该的。”
武大郎看着那些礼物,心里冷笑。
西门庆这是看他弟弟回来了,想换个方式对付他。
送礼是假,试探是真。
想看看他是什么态度,想看看武松是什么反应。
“替我谢谢西门大官人。”
武大郎笑呵呵地收下礼物:“改日一定登门道谢。西门大官人这么客气,我武大郎也不能不懂礼数。”
管家走后,潘金莲从后面走出来,看着那些礼物,脸色不太好。
她咬着嘴唇,手指绞着衣角,半天没说话。
“夫君,西门庆不是好人,他的东西不能收。上次他在狮子楼请你吃饭,就没安好心。这次又送这么多东西,肯定没好事。你要是收了,他以后就有借口来找你了。”
武大郎笑了,拉着她的手:“为什么不收?送上门的便宜,不占白不占。十两银子,两匹绸缎,一坛好酒,加起来少说也值二十两。他愿意送,我就愿意收。不收白不收,收了也白收。”
潘金莲急了:“可是……他要是以后拿这个说事怎么办?说收了人家的礼,就得帮人家办事。”
“可是什么?”
武大郎拉着她的手,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:
“金莲,你记住,西门庆给的东西,我照收不误。但他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,门都没有。
他送他的,我收我的。他要是拿送礼说事,我就说这是贺礼,又不是我求他送的。他还能把我怎么样?”
潘金莲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,心里的担忧消了几分,但还是有些不放心。
晚上,武松来铺子里吃饭。
他换了一身公服,腰里挎着刀,看起来威风凛凛的。
进门的时候,几个客人认出了他,纷纷站起来打招呼,武松笑着应了。
听说西门庆送了礼,武松眉头一皱,把筷子放下。
“哥,西门庆这人我听说过,不是善茬。他在阳谷县手眼通天,黑白两道都吃得开。
县太爷跟他称兄道弟,巡检跟他喝酒划拳,衙门里的人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。他给你送礼,肯定没安好心。这种人,离得越远越好。”
武大郎点头:“我知道。但他既然送,我就收。他不动手,我也不动手。他要是敢动手……”
他看了武松一眼,笑了。
“有你在,我怕什么?你一个能打十个,他还能把你怎么样?”
武松也笑了,拍了拍腰间的刀:“哥,你放心。有我在,谁也别想欺负你。西门庆算什么?他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,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兄弟俩相视而笑。
潘金莲在旁边看着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有武松在,西门庆确实不敢乱来。
但她也知道,武松不能时时刻刻守着铺子,西门庆要是使阴招,防不胜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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