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你们走了,我才真要后悔。
他双手抓住身上的单衣,往上一扯。
单衣脱下来,露出精壮的上身。肌肉线条在胡同昏暗的光线里,绷得紧紧的。
陈致远把衣服缠在右手拳头上,缠了一圈,又一圈。
然后,他迈步往前走。
“小子!你他妈想死是吧!”
歪鼻梁看见这架势,眼睛瞪得溜圆,声音都变了调。
陈致远不说话。
只是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距离越来越近。
五米。
三米。
两米。
歪鼻梁和一字马对视一眼。
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那点狠劲——他们干的那些事,进了局子,十年起步。
拼命,是唯一的出路。
“上!”
歪鼻梁低吼一声,手里的弹簧刀猛地刺过来。
一字马忍着裤裆的剧痛,也跟着扑上来。
两把刀,一前一后。
陈致远瞳孔一缩,浑身的血都往脑门上涌。
不是怕。
是那种生死关头,肾上腺素爆表的亢奋。
唰——
歪鼻梁的刀扎过来。
陈致远退一步,刀尖擦着胸口的皮肤过去。
还没来得及还手,一字马的刀又到了。
再退一步。
又退一步。
一连退了四五步,一字马终于撑不住了。
裆里那点伤让他落后了半步。
就这半步。
陈致远等的就是这一刻!
他猛地一拳砸出去,全身的力气都压在这一拳上。
砰!
歪鼻梁胸口塌下去一块,整个人像被车撞了一样,直挺挺往后倒。
弹簧刀脱手,在地上蹦了两下。
一字马懵了。
但他手里的刀还是往前捅。
陈致远一拳砸在他肩膀上。
拳头缠着衣服,砸得结结实实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字马惨叫,但手里的刀没松,发了疯一样乱挥。
唰唰唰!
三刀。
陈致远躲闪不及,左手臂上被划开一道口子。
皮肉翻开,血一下就涌出来了。
“草!”
疼。
但这一疼,反而把陈致远心里那点犹豫全疼没了。
他咬着牙,一拳砸在一字马脑袋上。
这一拳,比刚才更狠。
一字马的头狠狠撞在胡同的墙上。
砰的一声闷响。
整个人像一摊烂泥,顺着墙滑下去,瘫在地上。
陈致远喘着粗气,蹲下身,捡起地上的两把弹簧刀。
攥在手里,才敢松一口气。
有刀和没刀,真是两场架。
他算计了半天,还是挂了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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