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陈致远早就想好的理由。
系统不能说,但父子一脉相承的感情,放在哪儿都挑不出理。
果然,王主任和左正业都沉默了。
多好的孩子啊。
“既然你有这份志气,那我答应了。”王主任点点头,再看陈致远的眼神,多了几分欣赏,“明天早上你来街道办事处找我,我给你安排。”
“谢谢王姨!”陈致远激动得站起来。
王主任又细细问了几句陈致远母亲和妹妹的情况,陈致远一一答了。
聊了一会儿,陈致远看看天色:“王姨,时间不早了,不打扰您和左叔休息。”
“嗯,回去吧。”王主任起身送客,顺手提起墙边的礼品,“对了,东西你带回去,我是国家干部,不能收礼。”
“王姨,这是我的一点心意。”陈致远哪能真信这话。
帮忙是帮忙,收礼是收礼,两码事。
真信了不收礼,那才是傻子。
“你爸之前找过我,我也考虑过帮你安排。他因公牺牲,按理说,你不跑这一趟,我也该把事儿办好。”王主任把东西递过来,“你叫我一声姨,就别整这些生分的,带回去。”
“王姨,是不是我哪儿做得不好,惹您生气了?”陈致远故作惊慌,说什么也不接。
哪怕王主任是真心的,他也不能接。
万一人家是客套呢?
“你这孩子,怎么不听话呢?”王主任眉头微皱。
两人拉扯几句,陈致远态度坚决。
王主任一锤定音:“这样,你爸爱喝酒,这两瓶汾酒留下,我替老陈谢谢你。其他的你带回去。”
“王姨,我看左叔爱喝茶,这两盒花茶是我送左叔的,您可不能拦着我吧?”陈致远眼疾手快,提起装花茶的袋子放在餐桌上,“左叔,谢谢您帮我缝针,刚才还帮我说话。这两盒花茶孝敬您。”
左正业刚要推辞,陈致远又补了一句:“这花茶可不是白送的!我去保卫科工作,万一挂了彩,您得亲自给我动刀,我就信得过您的手艺!”
左正业哈哈大笑:“行!那我收下了!”
王主任又白了自家丈夫一眼,左正业只当没看见。
“那左叔、王姨,我先回去了。”陈致远把中华烟塞进包里,“我妈还在家等我消息呢,她要是知道王姨给我安排了好工作,肯定得高兴坏了。”
王主任和左正业一起送到门口。
“回去吧,路上慢点。”左正业叮嘱。
“以后有什么拿不准的,尽管来找我,别脑子一热就自己上。”王主任笑着补了一句。
“好嘞,我记住了!左叔、王姨,你们早点歇着!”
陈致远跨上自行车,挥挥手,消失在夜色里。
“这孩子,真不错。”左正业看着远去的背影,感慨道。
“人家送你东西你就收,美得你!”王主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“别闲着了,把酒给你爸送去。”
“天都快黑了,现在去老头子那儿不安全。”左正业转身往屋里走,小声嘀咕,“再说老头子一把年纪,喝酒伤身,还是让我来遭这份罪吧。”
汾酒可是好东西啊!
……
陈致远骑着车,脑子里一遍遍过着刚才的谈话。
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。
不但把岗位的事敲定了,还跟王主任拉近了关系。
陈致远心里感慨,多管那档子闲事,真是值了。尤其王主任最后那句“有事尽管来找我”……这礼没白送。
两条中华拿回来了,以后去保卫科打点关系,肯定用得上。
只等明天拿到介绍信,就可以找易中海商量转让岗位的事儿了。
不过在这之前,还有一件事得办。
他得先弄清楚,轧钢厂保卫员这个岗位,到底值多少钱。
四百肯定少了。那五百?七百?还是一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