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阜贵觉得肚子有点不得劲,一阵阵往下坠,有要开闸的意思。他爬起来,摸起手电筒就要往外走。
这年头吃的都是粗粮,拉大号特别费劲,尤其是阎阜贵这个岁数的,出个恭跟打仗似的。
“干嘛去啊?”
叁大妈迷迷糊糊问了一嘴。
“我……出门办点事。”
阎阜贵本来想说去茅房,话到嘴边改了口。
“这么晚了办什么事?”
叁大妈一激灵从床上坐起来,眼睛都亮了:“你要去鬼市?”
这年头买什么都得要票,副食票肉票根本就不够用。
要是家里来个亲戚朋友,没点荤腥招待,不像个样子。
逢年过节走亲访友,不提着点东西上门,显得没诚意。
老百姓的需求在那儿摆着,可官方禁止私下买卖,自然就冒出了不用票的鸽子市。
白天叫鸽子市,晚上叫鬼市。
叁大妈以为阎阜贵要去鬼市淘换紧俏货,一下子精神了。
“别瞎说!”
阎阜贵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。
“那你这么晚了办什么事?神神秘秘的,赶紧说明白了!”
叁大妈不耐烦地催他。
“我上茅房!”
阎阜贵没办法,只能实话实说。
“上茅房你就说上茅房呗,还‘出门办点事’,我还以为你真有什么正经事要办呢。”
“一天天的,脑子让驴踢了似的。”
叁大妈噼里啪啦一顿怼,仰头又倒下去了。
阎阜贵嘴角抽抽了几下,心里那叫一个郁闷。
第二天一早。
陈致远起床,发现早饭已经做好了,摆在桌上。
“妈,您怎么不多歇会儿啊?”
陈致远有点心疼。
“我身子好多了,老躺着也不得劲。”
“你快吃早饭吧,吃完好去办正事。”
袁秀芬笑着摆摆手。
等陈致远吃早饭的时候,袁秀芬拿来三包大前门,放在桌上。
“这都是你爸留下的,你都收着,揣一包在身上,求人办事的时候递上一根。”
“在外头不比在家里,做人做事要有眼力劲儿,别以为自己是个中专生就有什么了不起的。”
袁秀芬絮絮叨叨地叮嘱,末了又加了一句:“你自己别抽,抽烟伤身子。”
“知道了,妈。”
陈致远把烟收起来,顺手放进了随身的空间里。
吃完早饭,他把今天要用的各种材料都带齐了,装进背包,大步出了门。
刚出院门,正好碰上准备去上班的易中海。
“壹大爷。”
陈致远主动打了个招呼。
这年头讲究个礼数,晚辈见了长辈不打招呼,容易让人在背后嚼舌根,说这孩子没规矩、狂妄自大什么的。
“嗯。”
易中海应了一声,随口问道:“大早上出门干什么?”
“溜达溜达。”
陈致远嘴严得很。
事儿没办成之前,除了家里人,他谁都不说。
易中海没问出什么,转口道:“致远啊,昨天跟你们家说的那事儿,你妈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“我妈说今天能给您答复,具体还得再寻思寻思。”
陈致远想了想说道。
“那行,转让工作是大事,是得好好考虑考虑。”
易中海脸上露出笑容,点了点头。
陈致远又走了几步,路过前院。
啪!
一只大手重重落在他肩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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