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人走远，陈致远好奇地问：“壹大爷，您帮冯主任办成了这事儿，他给您多少茶水钱？”
易中海脸一板：“想哪儿去了？一分钱没有。”
陈致远不解：“一分钱没有，您这忙前忙后的，两边没落着好，图啥啊？”
易中海感觉心口被人扎了一刀。
这逼活儿让他干的。
俩人走了快二十分钟，才到一栋三层楼房前。
冯向荣和冯才俊在门口阴凉处等着。
“你俩的关系记住了吧？进去之后，不问就别说话。”冯向荣最后确认一遍。
陈致远站着没动：“冯主任，都到这儿了，该给的，是不是该给了？”
进了行政科，就得走转让流程。当着行政人员的面给钱？不像话。
他可不想等岗位转完了再收钱，万一出幺蛾子呢？
冯向荣皱了皱眉，面露不悦：“我还能骗你一个小辈？”
陈致远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不给钱？那到这儿截止。
易中海在边上看得牙酸——这小子，真是一点面子不给啊。
“……你自己点明白。”冯向荣从兜里抽出信封，递过去。
陈致远笑着接过来：“谢谢冯主任。”又看向易中海，“壹大爷，劳驾帮我挡挡，让人看见不好。”
易中海挪了挪步子，站到他右边。
陈致远先看三张票据，没问题。然后一张张点钱。
这年头最大面值是十块的大团结，一千块足足一百张，摞起来有中指厚。
“一千块，分文不少。”陈致远点完，把信封揣进兜里——实则扔进了随身空间。
“冯主任，接下来全听您安排。”
冯向荣脸色更冷了几分，抬脚进了楼。
一行人上了二楼，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。
门牌上写着：人事中心科。
冯向荣敲了敲门，直接推开。
办公室挺大，放了十几张桌子。七八个人埋头干活，桌上文件堆得挡住脸。
“呦，冯主任！什么风把您吹来了？”一个穿白衬衣的中年男人站起来，笑着迎上来。
“刘主任，我带侄子过来办点业务。”冯向荣咧嘴笑，瞥了眼陈致远。
陈致远会意，上前一步：“刘主任好，我来办岗位转让。”
话音一落，好几个人抬起头看过来。
转让轧钢厂岗位？稀罕事儿啊。
“都干嘛呢？活儿不够干是吧？”刘主任扭头呵斥。
众人齐刷刷低头。
刘主任转回来，笑呵呵的：“小伙子，介绍信给我看看。”
陈致远从包里掏出介绍信和材料递过去。
刘主任翻看着，问：“准备转让给谁？”
陈致远一指边上的冯才俊：“他，我二舅姥爷侄儿的外甥。”
刘主任点点头：“嗯，有亲属关系，符合条件。没问题的话，填个自愿转让声明，再填张表，你的事儿就完了。”
他叫来个办事员，帮着陈致远填材料。
十分钟后，陈致远写完了所有材料。办事员直接给冯才俊办入职。
陈致远转向冯向荣：“冯主任，我的事儿了了，要是没别的事儿，我就撤了？”
钱拿了，岗位转了，他懒得在这儿耗着。
随身空间里还有一份让他自己上岗的介绍信，但他没那么傻，当着冯主任的面拿出来。
冯向荣摆摆手，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。
陈致远不以为意，让刘主任开了张放行条，大步流星出了行政楼。
顶着大太阳走出轧钢厂，他在树荫底下站定，顺手掏了根中华点上。
管冯主任打的什么算盘，里头有什么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