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办事处。
陈致远又来了。
这回身边多了俩人。
“大爷，我进去里头办点事。”
陈致远抢先一步，给门卫老大爷递上一根大前门，挤了挤眼睛，示意老大爷别吭声。
老大爷接过烟，眯着眼打量他一眼，又瞅瞅后头的易中海和冯向荣，心领神会地摆摆手：“嗯，小伙子挺会来事，进去吧。”
看大门的，天天跟三教九流打交道，这套路门儿清。
陈致远又掏出一根：“冯主任，来一根？”
冯向荣摆摆手：“我不抽烟。”
陈致远转向易中海：“壹大爷？”
易中海眼皮跳了跳，心里想接，可余光瞥见冯向荣那张公事公办的脸，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，摆手道：“你自个留着抽吧。”
帮冯主任牵线搭桥这事儿，他没能让陈家压下价，已经觉得自己没办好。
这会儿要是接过陈致远的烟，冯主任指不定怎么想他。
——得，里外不是人。
一行三人进了办事处大厅。
易中海熟门熟路地带陈致远来到一个办事窗口，敲了敲玻璃：“小张，我们院的人过来开顶岗证明，你给安排安排。”
窗口里坐着的年轻办事员抬头一看，脸上立刻堆起笑：“呦，易大爷啊！您开口那自然没问题。”
易中海嘴角微微上扬，余光瞟了陈致远一眼。
看见没？爷在街道这边有人。
陈致远权当没看见，低头从帆布包里往外掏材料。
大院大爷认识街道办事处的人，再正常不过。本来就是街道下面管各个大院的虚职，没工资没福利，就一个头衔，但人头熟。
陈致远把材料递进窗口：“你好，这是我的。”
小张接过材料，一张张仔细核对。
顶岗这事儿马虎不得，弄不好要出人命。大部分是父子继承，也有亲戚继承的。但凡涉及到亲戚，那得更慎重，俩人必须都到场，当面签声明。
陈致远这情况是父子继承，有公安局的死亡证明和户籍信息，流程简单。
趁着小张核对的工夫，陈致远扭头看向冯向荣，嘴角带着笑：“冯主任，顶岗证明马上就开出来了，我要的东西，是不是该让我过过眼了？”
冯向荣眉毛拧了拧，从兜里抽出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，往陈致远眼前一晃，倒出一摞大团结，又嗖地收回去。
“少不了你的。”
陈致远笑了笑，转身继续办手续。
心里却琢磨开了——冯主任去陈家之前就备好了钱和票，显然对这岗位志在必得。一千块加三张票，什么岗位换不到？他急什么？
而且潘叔说过，可以跟他狮子大开口。
这里头肯定有事儿。
“小伙子，材料没问题，你看看这上面的信息对不对。”小张递出来一张纸，“要是没错，我上楼找领导盖章。”
陈致远接过，快速扫了一遍，确认无误：“都对，麻烦您了。”
流程走完，小张在介绍信上盖了章，递出来。
陈致远拿到了一份顶岗介绍信。
“走，去厂里行政科，办下一步。”冯向荣办事利索，抬腿就往外走。
易中海和陈致远跟上。
“中海，你带陈致远去东门，我去叫我侄子。”出了街道办大门，冯向荣吩咐道。
“好嘞，领导。”易中海应得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