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谁是臭老九!”阎阜贵气得脸都紫了。
臭老九这个称呼,在当下可是对文化人最恶毒的骂法。打哪儿来的呢?元代给各行各业排座次,第八是娼妓,第九是儒生。把读书人排在娼妓后头,这骂人的话有多毒,可想而知。
“说你呢!就说你!”贾张氏狠狠跺脚,跟个斗鸡似的。
“你再骂一句试试,信不信我抽你!”阎阜贵气得举起手来。
“好啊!你还敢抽我?”贾张氏撒起泼来,张开两只爪子,“你看我挠不挠你就完了!”
说着就朝阎阜贵冲过来,活像一头移动的小型坦克。
阎阜贵眼里闪过一丝怯意。
男人跟女人打架,打赢了“算什么男人”,打输了更啥也不是。何况他这把干巴瘦的老骨头,真跟贾张氏动起手来,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。
陈致远眨了眨眼。
好家伙,这就要干起来了?
脾气够爆的啊。
“叁大爷,您可别跟贾老婶子动手啊,咱们好男不跟女斗!”他嘴上劝着,手上可没闲着,冲着贾张氏肩膀就是一把推过去。
贾张氏“噔噔噔”往后连退四五步,一屁股墩坐在地上。
半边屁股都摔麻了。
贾张氏又气又怒又打不过,干脆双手往天上一拍,扯着嗓子嚎起来:“欺负人啦!阎阜贵和陈致远欺负我这个老婆子啦!”
“这世道越来越坏啦!日子没法过啦!”
院子里的人听见动静,一个个端着茶缸子、摇着蒲扇,怀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情,慢悠悠地围了过来。
“致远,太谢谢你了。”阎阜贵摘下眼镜,擦了擦脑门上的汗,这话说得真心实意。
他心里明镜似的,刚才要不是陈致远搭把手,自己肯定得吃亏。
“嗨,叁大爷,都是邻居,谢什么谢。”陈致远心里头爽得很,脸上却风轻云淡地摆摆手。
他算是琢磨明白了——这年头的线下吵架跟网上对喷可不一样。网上吵翻了天,拉黑了对方就清净了;线下吵急了眼,那就得上手。
没点身板儿,连吵架的资格都没有。
不一会儿,大院里的住户围了壹大圈。易中海、刘海中都到了。
还没等两位大爷开口问呢,秦淮茹拎着个饭盒挤进来,一看贾张氏坐在地上,赶紧上前:“妈,怎么了这是?”
陈致远目光落在那个饭盒上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饭盒易手,傻柱应该在附近才对。
他扫了一眼人群,果然在人群后头瞅见了傻柱的身影。
这二傻子……悲剧就是从给贾家送饭盒开始的。
陈致远心里默默叹了口气。要说傻柱这人吧,算不上坏,有点小聪明,为人也敞亮。就是记仇,还贪恋秦寡妇那点姿色。要是找个普普通通的姑娘过日子,凭他的手艺和性格,日子差不了。
可惜,偏偏吊死在秦淮茹这棵树上。
“别嚎了!说说怎么回事!”易中海沉声喝道。
贾张氏压根不搭理,继续扯着嗓子嚎。
“贾老嫂子,消停会儿吧。”刘海中也开了腔,背着手,满脸不耐烦,“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院在杀猪呢。”
陈致远差点没笑出声来——这贾老婆子在院里是真不招人待见。
“刘海中,你说谁呢!”贾张氏立马不嚎了,仇恨值瞬间转移。
“好端端的,嚷嚷什么?闹得全院不得清净!”易中海没好气地说。
“我愿意嚷嚷!”贾张氏一肚子委屈,指着阎阜贵和陈致远,“他们两个大男人,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个老婆子!”
“我一张嘴说不过他们,动手还让他们推倒了!我没活路了啊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