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大好一小伙,能找带三个娃的寡妇吗?咱妈不得被气死——你哥我又不是脑子进水了。”
“哥,我不是怕你走错路嘛。”陈宁捂着脑门,龇牙咧嘴的,可嘴皮子半点没停,“你看柱哥一天天的,给贾家送饭盒,反倒把雨水姐饿瘦了。我可不想变成雨水姐那样——”
她比划了一下自己,又比了个干巴瘦的手势,满脸写着“我害怕”。
陈致远乐了,胳膊往车把上一搭:“我说呢,敢情你是怕自己以后吃不饱、穿不暖,提前给我打预防针来了。”
“主要也是关心你!”陈宁急了,踮起脚尖,拍着自己胸脯,“天地良心,我都是为了咱们这个家——”
她拖长了尾音,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。
“行了行了,你回家陪妈去吧。”陈致远笑着挥手,“你哥比你想的明白多了。”
他心里门清——对秦淮茹,馋归馋,但娶进门?不可能。
娶媳妇得娶家世清白的好姑娘,这是底线,半点马虎不得。
“哥——”陈宁眼珠子一转,腆着脸凑上来,声音忽然软得跟糯米糍似的,“你上潘叔家,带我遛一遛呗。”
“我去潘叔家办正事,你去干嘛?闲的你。”陈致远不吃这套。
“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!”陈宁举起三根手指头,信誓旦旦,紧接着话锋一转,露出狐狸尾巴,“回来路上,你让我学学车——”
尾音往上翘,带着三分讨好七分试探。
“想学车直说就是,跟你哥拐什么弯。”陈致远白了她一眼,“等你放假了,我抽时间教你。”
“哥——”陈宁眼睛刷地亮了,弯成了两弯月牙,声音甜得能拉出丝来,“你对我最好了!”
“少拍马屁,赶紧回家。”
陈致远推着自行车走下台阶。
他没往大院门口走,车头一拐,直奔傻柱家。
大晚上去潘叔家,带两包烟加点零嘴,陈致远觉得拿不出手。要是能再添两瓶酒,将将好。
来到傻柱家门口,陈致远往屋里扫了一眼。
昏黄的灯光下,傻柱正盘腿坐在炕沿上,就着一碟咸菜喝散装酒,滋溜一口,咂巴咂巴嘴,惬意得很。何雨水趴在餐桌那头,就着同一盏灯伏案学习,笔尖沙沙作响。
或许是刚才陈宁那番话作怪,陈致远多看了何雨水几眼。
读完高二的大姑娘了,胸前才鼓起两个小土丘,手脚不说跟细麻杆似的,也强不到哪儿去。小脸上更是没几两肉,颧骨微微凸出来,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。
陈致远忽然就明白陈宁那丫头在担忧什么了。
实在是何雨水太惨。
同样是何家人,何雨柱虽然个子不高,但身材壮实,膀大腰圆的,证明老何家基因没问题。何雨水干巴成这样,明显是吃的少了。
自家老哥在厨工班干活,油水不缺,反倒把亲妹妹饿成这样——也就傻柱能干出这事儿。
难怪四合院后期,何雨水工作之后就消失了。连陈宁这么大的丫头都能看明白的事,何雨水都十七八了,能不明白?有这样的哥,估计她早就做好了独立之后、远远躲开的打算。
“柱哥,有个好事跟你商量。”
陈致远收敛心绪,熟络地打了个招呼,迈步进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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