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呦——致远啊?”傻柱扭过头,筷子夹了根咸菜送嘴里,嚼得咯吱响,“啥好事啊?”
何雨水闻声扭头,脸上浮起笑意,脆生生喊了一声:“致远哥。”
“雨水马上要读高三了,加油学习啊。”陈致远勉励一句,从背包里抓出一把瓜子花生,放在餐桌边,“送你点零嘴,学累了磨磨牙。”
“谢谢致远哥——”
何雨水眼睛眯起来,嘴角翘得老高,伸手把零嘴拢到自己跟前,那小心翼翼的模样,像是怕人抢走似的。
陈致远本想抬手揉一揉她头发,手伸到一半,想着何雨水年纪大了,不像陈宁还是个小丫头片子,又悻悻收了回来。
他转向傻柱:“赶明儿我入职了,想请哥几个上我家吃个饭,柱哥你也一起呗。”
“哎呀——那可真是个大好事!”傻柱眼睛一亮,筷子往桌上一撂,“啥时候办啊?”
“就这两天的,柱哥你来办厨,成不?”陈致远笑着道。
“行啊!”傻柱拍着大腿,满口答应下来,“你备好材料,提前告诉我一声就成,包你满意。”
“对了柱哥,你家有没有酒?先给我匀一瓶,我有正事。”陈致远说起正题。
“嘿——你还真问着了,我还真有一瓶。”
傻柱翻身下炕,趿拉着鞋走到斗柜前,弯腰翻了一阵,摸出一瓶白酒,递过来:“你有正事就先拿去用吧,甭客气。”
“谢了啊柱哥。”
陈致远把酒塞进背包里,冲兄妹俩摆了摆手,转身出门。
傻柱坐回炕沿上,继续端着小酒杯小酌,滋溜一口咸菜,滋溜一口酒。
他嚼着嚼着,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
琢磨了半天——那瓶酒好像是上个月花八毛钱买的,自己还没舍得喝几口呢。
傻柱端着酒杯愣在那儿,总觉得自己被顺走了什么东西,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哪儿不对。
……
陈致远推着车来到前院。
送礼得送双份,一瓶酒不够,还得再寻摸一瓶。
“致远——这会还出门呐?”
阎阜贵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纳凉,手里摇着蒲扇,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。
“嗯啊,出门办点事。”陈致远点点头,脚步没停。
“哎——致远,我给你提个建议啊。”阎阜贵忽然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凑过来,“你家一口气买了三个大件,应该小办一场,庆贺庆贺,你说是不是?”
他说“三个大件”的时候,眼睛亮得跟两盏灯似的。
“叁大爷,不瞒您说——”陈致远停下脚步,顺着他话头往下接,“咱俩想一块去了。”
阎阜贵眼睛更亮了。
“我爸去世,您没少帮我们家。”陈致远一脸真诚,“加上这回买大件回来,高低得请您来我家吃一顿好的。”
阎阜贵没想到陈致远这么上道,乐得合不拢嘴,蒲扇都忘了摇。
“三个肉菜,一个鱼汤,外加两个凉拌菜,你看行不行?”陈致远掰着手指头数。
“行——”阎阜贵咕噜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有点发颤,“那可太行了——”
“不过有个难事。”陈致远话锋一转,面露为难,“有菜没酒,吃起来不够痛快啊。”
“这点小事——”阎阜贵一拍胸脯,蒲扇差点甩出去,“找你叁大爷啊!我有酒,你放心办席就是!”
“叁大爷,你那酒——”陈致远一脸怀疑地上下打量他,“行吗?”
“咋不行呢!”阎阜贵不乐意了,脖子一梗,“保证一口下去浑身舒坦!”
“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吗?”陈致远撇撇嘴,满脸不信,“我咋不信呢。”
“你等着啊——”
阎阜贵大步流星回屋,那步子迈得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。
眨眼工夫,他就拎着半瓶酒出来,往陈致远面前一递:“尝尝!”
“我尝尝味。”
陈致远接过酒瓶,拧开盖子,小口抿了一点。
咂巴咂巴嘴,眉头皱起来。
“咋样?”阎阜贵眼巴巴地盯着他,满脸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