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叁大爷——”陈致远慢悠悠开口,“不是我说话难听嗷。”
他顿了顿,表情一本正经。
“我现在脱了裤子来一泡,都比你这酒味道冲。”
“你——!”阎阜贵脸涨得通红,一把夺过酒瓶,“你、你给我等着!”
他气呼呼地转身回家,步子比去时更快。
不大会儿,又拎着一瓶酒出来,啪地拍在陈致远面前:“红星二锅头,纯的!”
陈致远抓起酒瓶一看,眼睛亮了:“叁大爷——你真有好货啊。”
他二话不说,直接把红星二锅头塞进背包里:“这瓶酒我给你保管了,等咱们吃饭那天,拿出来压阵。”
阎阜贵站在那儿,嘴巴张了张,愣住了。
一瓶红星二锅头得一块多钱呢。换一桌酒席,虽然值,可他心里还是隐隐作痛,跟被人剜了块肉似的。
“吃剩的肉菜全是您的。”陈致远又补了一句。
“得——”阎阜贵一咬牙,肉疼得脸都抽抽了,“你拿走吧。”
“谢了啊叁大爷——”
陈致远把二锅头装好,推车出门,脚步声轻快得很。
阎阜贵慢慢坐回椅子上,摇了两下蒲扇。
忽然——
啪!
他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,拍得蚊子都飞了。
他奶奶的!
酒席一口没尝到,二锅头先让人顺走了!
终日打猎,今儿让鹰啄了眼!
……
不说阎阜贵坐在门口猛拍大腿。
陈致远出了门,四下扫了一眼,从随身空间摸出两包华子塞进包里,蹬上自行车,直奔潘三江家。
这会儿不到七点,白天的余温散了大半,晚风迎面吹来,带着丝丝凉意,骑车倒也不觉得热。
约莫半个钟头,陈致远来到一片胡同区域,凭着原身之前的记忆,七拐八拐钻进一条胡同里。
潘三江家在井楼胡同里头。
陈致远跟着陈甲田去过几回,那居住环境——一言难尽。
白天的时候,胡同平房里头热烘烘的。天上挂着一个小太阳,屋里头顶像是有另一个小太阳,两头烤。
上厕所得出门,走老远去公共厕所。离厕所近了,臭烘烘的味儿顺着窗户缝往里钻;离厕所远了,夏天还好,冬天地滑又冷,深一脚浅一脚的,老遭罪了。
再一个,胡同里头排水不大好。下一场雨,地面全是水坑,深一个浅一个,走路得跳着走。
一到晚上,胡同里头乌漆嘛黑,说句伸手不见五指,半点不夸张。
四合院和这种小胡同平房比起来,等于是后世的电梯房和楼梯房,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陈致远骑着车,来到潘三江家门口。
还没停稳当呢,正巧潘三江手里夹着根烟,从屋里出来,看样子是要到门口透透气。
“潘叔!”
陈致远下车,响亮地喊了一声。
“呦——致远来了啊。”
潘三江应了一声,目光落在陈致远推着的新自行车上,眼睛刷地亮了:“你小子——买自行车了?”
“刚买。”陈致远嘿嘿一笑,拍了拍车座,“这不来感谢潘叔了嘛。”
他取下背包,往肩上一甩。
“进来坐,喝口茶。”
潘三江明白他话里的意思,呵呵一笑,把烟夹到耳朵上,转身往里让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