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勒个去——”
潘三江整个人呆住了，手里的烟差点没夹住，烟灰啪嗒掉在地上。
他愣了好几秒，又猛吸了口烟，这才缓过劲来，消化内心的震惊：“你小子——心真狠。”
潘占福在边上听得人都麻了，嘴微微张着，烟都忘了吸。
一千块钱带三张票——岗位这么值钱的嘛？
看到陈致远那辆崭新的自行车，潘占福心里也痒痒得很，做梦都想买一辆，可也只能想想——家里哪掏得出这么多钱。
“其实我也没想到这么顺利。”陈致远笑笑，“开价一千等着冯主任砍价呢，没想到冯主任利索就答应了。”
他弹了弹烟灰：“当然了，主要还是潘叔你教得好，让我有信心提价。”
“……”
潘三江没接话，闷头抽了几口烟，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。
好一会儿，他才有些沉闷地开口：“感谢我就不用了，这钱是你该得的。”
陈致远眉毛压了压。
潘叔这话——不对劲啊。
“知道你把岗位卖出一个好价格，你送的烟酒我拿着也舒心，挺好。”潘三江话锋一转，偏了话题，“分配到哪个单位了，定了吗？”
“定了。”陈致远点头，“轧钢厂保卫科。”
“啥——？！”
潘三江整个人一震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，慌忙用两根手指夹住了。
“远哥——”潘占福眼睛刷地亮了，一脸羡慕，“轧钢厂好单位啊！你运气真好！”
他分到纺织厂虽说也不差，可跟轧钢厂一比，差了一个档次。而且纺织厂上班远，光走路就得一个小时，夏天顶着大太阳走，贼遭罪。
陈致远淡定地摆摆手。
哪有什么好运气——都是陈家父子俩费尽心思、一步步争取来的结果啊。
“你怎么又分到保卫科了？”潘三江稳了稳情绪，脑门上就差冒出三个大问号了。
“我也不知道——”陈致远摊了摊手，一脸无辜，“可能我和保卫科有缘吧。”
即便面对潘三江，他也没说起自己运作的事。
有些事，烂在肚子里最安全。
“分到了就分到了吧。”潘三江想了想，木已成舟，还能说啥，“其实保卫科挺好的。”
“潘叔，跟我说说保卫科的情况呗。”陈致远顺势问道，“明天我去厂里入职，要干啥啊？”
这才是他这趟拜访潘家，最重要的目的。
保卫科是个很大的科室，里头的工作肯定会进一步细分。陈致远希望能选到契合自己系统的工作——要不然他费尽苦心选保卫科干啥？
潘三江没着急回答，叼着烟，慢慢捋了捋思路。
“其实应该叫保卫处更合适，只是大家伙一直保卫科保卫科地叫，叫顺嘴了。”
他吸了口烟，缓缓道：“保卫科分为内勤组和外勤组……”
陈致远安静地听着，一个字都没漏。
内勤组主要负责厂内事务——巡逻保卫、人员作风纠察这些，说白了就是在厂里转悠。
外勤组的活儿就杂了——民兵训练、配合公安行动、调查敌特、打击反革命什么的，基本上等同公安干的活。
保卫科不全是轧钢厂自己的人，还有公安局安排的一些干部坐镇。属于你中有我、我中有你的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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