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办事员分别带着陈致远和于海棠下楼,一个往保卫科,一个往文宣科。
“有机会再见啦,陈致远同志。”
于海棠挥挥手。
“有机会再见,于海棠同志。”
陈致远摆摆手,跟着办事员走了。
“爷们,抽根烟。”
陈致远摸出大前门,递给带路的办事员。
办事员笑了笑,接过烟:“谢谢小兄弟散烟。不过我就是个办事员,帮不上你什么忙。”
“嗨,混个脸熟嘛。”
陈致远大大方方道,“我也没想一根烟就让人帮忙,那对方得多廉价。”
“你小子说话倒是有意思。”
办事员点着烟抽了一口,“我也不白抽你的烟,跟你说说保卫科的组织架构吧。刚好我负责这一块。”
“那太感谢了!”
陈致远眼睛一亮。
其实他递烟出去,纯粹是客气。
办事员却主动给他传递信息,这是个讲究人。
陈致远也悟出点东西——
你来我往,人情世故都不是白给的,得有交换才能长久。
“我要讲的这些东西,其实你在保卫科干几天就都知道了,墙上都贴着呢。”
办事员语气轻快,“先说说保卫科科长严震这个人吧。他是团级干部转业回来的,虽然没有大哥靠着,但部队就是他最大的靠山。为人嘛……”
陈致远在旁边听着,心里暗道这烟真递对了。
墙上看到的组织架构,哪有这么全面的信息?
等办事员抽完烟,陈致远又递上去一根,随口问出心里的疑惑:“团级干部转业,干保卫科科长,那不是降级了吗?”
“保卫科那是咱们的叫法,实际上该叫保卫处,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处级干部。”
办事员接过烟,用烟屁股把新烟点着。
“那顶上的杨厂长,岂不是厅级干部?”
陈致远追问。
“那你以为呢。”
办事员吐出一口烟雾,“咱们厂一万多人,这么大的国营企业,领导当个厅级干部太正常了。”
“我去,那杨厂长和市长同级别啊。”
陈致远有些惊讶。
“级别相同,权利差老远了。大学校长还是厅级干部呢,就是个名头。”
“当然了,工资待遇是一样的。”
办事员笑着解释。
陈致远了然地点点头。
一万多人的重工业国营企业,搁在后世,公司领导的干部级别也不低。
更别说现在了。
后世一汽、二汽的领导,还是省部级干部呢。
“保卫科有两个副科长,一个叫王玉成,马上要退休了。”
“一个叫冯开济,四十多岁,保卫科一般事务都是他在管。”
办事员继续介绍。
很快,第二根烟抽完了。
“哥,这包烟你拿着,慢慢抽。”
陈致远索性把剩下的半包烟塞进办事员兜里。
“行,我就不跟你客气了,咱们继续唠。”
办事员呵呵一笑,烟到了自己兜里,他也不一根接一根地抽了,专心给陈致远介绍起保卫科的组织架构。
“哥,冯开济和后勤处的冯向荣,是不是有啥关系?”
“咋两人都姓冯呢?”
陈致远又问。
“嚯,你小子倒是机灵,这都能让你猜出来。”
办事员压低声音,“他俩是亲兄弟。你知道就行,别说出去。”
“那必须的。哥你继续说。”
陈致远点点头。
“保卫科又分内勤组和外勤组。这俩组长都是公安那边的人,派过来挂职的,一周才来厂里几趟。”
“公安为啥在咱们保卫科挂职啊?”
“这个嘛,我也说不明白,历史遗留问题,一直就这样了。”
“得嘞,哥你继续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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