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保卫科副科长王玉成办公室。
办事员敲了敲门,听到里面应了一声,推门进去:“王科长,我又给你们保卫科送新人来了!”
陈致远跟在后面,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。
办公室约莫二十来平,摆着几把椅子,一张长桌。一位头发花白、脸上带着和蔼笑容的老者坐在大办公桌后面,面前放着一个搪瓷杯,杯壁上印着“安全生产”几个红字,边角都有些掉漆了。
大办公桌左右摞着厚厚的文件,整整齐齐。
老者身后是个简易木书架,书架两边各摆着一个文件柜。
整个办公室看着简单朴素,没什么多余的摆设。
“呦,是小丁啊!”王玉成笑呵呵地抬起头,“我最爱看到你来我办公室,每回你来,都给我们保卫科添砖加瓦!”
“王科长您好,”陈致远上前一步,自我介绍,“我叫陈致远,过来保卫科报到。”
“好好好,小伙子一表人才。”王玉成上下打量了一番,含笑点头。
“王科长,这是陈致远的入职资料,您过过目。”丁办事员把几份材料放在办公桌上,“没什么问题我就撤了啊。”
王玉成拿起老花镜戴上,认认真真地翻看材料。
目光扫过某一行时,他有些惊讶地抬起头,眼镜往下一滑,从镜片上方看着陈致远:“小陈,你是陈甲田的儿子?”
“是的。”
陈致远点点头。
“昨天我和严科长还说起你来着,”王玉成放下材料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,“你把你爹留下的岗位转让给了冯才俊,我还以为你不来了。看到你过来,我也放心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丁办事员:“小丁,帮我个忙,去楼上叫一下严科长下来,就说甲田的儿子过来报到了。”
又补了一句:“完了你就回去吧,甲田的儿子,材料肯定没有问题。”
“得嘞!王科长,人我可交给你了。”丁办事员乐呵呵地应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王玉成和陈致远两个人。
“小陈啊,过来这边坐。”王玉成站起来,拿了个搪瓷杯给陈致远倒了杯茶,招呼他到长桌边上坐下。
“王科长,您太客气了。”陈致远双手接过茶杯,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。
“叫我王伯就行,”王玉成摆摆手,语气温和,“你父亲因公牺牲,是保卫科工作的失职,我也很悲痛啊。看到你回来保卫科,我打心眼里高兴。”
他伸手搭着陈致远的手臂,言辞恳切。
“王伯。”陈致远喊了一声,心里却留了个心眼。
他悄悄用了“人心难测”技能扫了扫王玉成。
结果显示——眼前的王玉成对他没有任何恶意,表露出来的欣喜确实是真实情感。
陈致远这才稍微放了心。
王玉成很高兴,拉着陈致远问起家里的情况,陈致远一一作答。
说到袁秀芬在医院住了一阵子,王玉成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自责的神色:“这是我的失职啊,没有走访你们家,让你们娘俩受苦了。”
陈致远正要说什么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。
“老王头!陈甲田的儿子在哪里呢?”
那声音洪亮得很,隔着门都震耳朵。
陈致远扭头看向门口——一个穿着衬衫、留着板寸头、膀大腰圆的中年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在保卫科里头,能管副科长王玉成叫“老王头”的,来人的身份不用猜都知道。
保卫科科长——严震。
“你就是甲田的儿子吧!”严震目光落在陈致远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番,眼睛一亮,“好好好,一表人才!虎父无犬子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