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牛爷爷是村里的老木匠，算是张老栓的半个师兄，年纪更大些。
听了张老栓的话，他抽了口旱烟，慢悠悠道：“栓子，收徒弟是好事。
不过你这脾气，有时候急了点。
那孩子我看着还行，是个知恩的。
教的时候，多些耐心，别动不动就吼。
人家刚来，没个依靠，你再给吓着。
慢慢来，别指望一口吃成个胖子，我看啊，照着三年教，能出个大概就不错了。”
张老栓点点头：“黑牛哥，我晓得。
以前是对自家崽子急，对外人，我有数。
慢慢教，不着急。”
然而，张老栓这“慢慢教，不着急”的想法，在第二天正式教导苏辰时，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。
第二天一早，苏辰准时来到张老栓家的小院。
张老栓先是指着院角堆放的木头，开始讲解常见的木材种类、特性、用途。
什么榆木结实，杨木松软，槐木有韧性，柏木防虫……他讲得详细，本打算用几天时间让苏辰慢慢熟悉。
可苏辰听一遍，上手摸一摸，闻一闻，再结合张老栓的讲解，竟然就能记个八九不离十，还能举一反三地问出些关键问题。
张老栓心中惊讶，但只当是这孩子记性好，学得用心。
接着是认识工具，各种锯、刨、凿、斧、锤、尺、规……名目繁多，用法各异。
张老栓一边演示，一边讲解要领和禁忌。
苏辰看得目不转睛，听完之后，尝试着拿起工具，虽然手法生疏，但姿势、用力的要点，竟然模仿得似模似样，几乎没有常人刚开始时那些明显的错误习惯。
再往后，是基本功的练习。
推刨子，要求刨花均匀如卷；拉锯子，要求锯路笔直不偏；凿眼，要求方正平滑……这些枯燥又极其考验耐心和手感的基本功，常人没有几个月甚至一两年，根本摸不到门道。
可苏辰的表现，让张老栓越来越震惊。
他往往只需要示范一两次，讲解清楚动作要领和发力技巧，苏辰上手练习虽然一开始生涩，但进步速度堪称恐怖！
往往练习小半天，就能达到别人练习十天半个月的效果！
对力道的掌控，对工具与木材接触时那种微妙感觉的把握，快得匪夷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