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动手将门口附近那些相对轻便的杂物——比如破报纸、烂棉絮捆、小件的破桌椅，一件件往外搬，堆放在前院那片原本就杂乱的空地上，打算等清理出大致空间后，再作分类处理，看哪些能当柴烧，哪些能废物利用，哪些只能扔掉。
刚搬了三四趟，前院通往中院的垂花门处，传来了一阵女人的说笑声和脚步声。
紧接着，四个挎着菜篮子、提着几把蔫巴巴蔬菜的中年妇女边说边笑地走了进来。
领头的是个圆脸、看起来比较和气的妇女，是一大妈。
后面跟着个身材微胖、面相有些刻薄的，是二大妈。
再后面是个颧骨略高、吊梢眼、嘴角习惯性下撇的老太太，是贾张氏。
最后是个穿着相对干净利索、眼神活泛的妇女，是许大茂的母亲。
四人原本有说有笑，讨论着今天菜市上什么菜便宜了几分钱，谁家又发生了点新鲜事。
可一进前院，看到正在往外搬东西的苏辰，以及地上已经堆起一小堆的杂物，说笑声戛然而止。
你谁啊？
干什么呢你？
贾张氏眼睛最尖，嗓门也最大，第一个叫了起来，指着苏辰，尖利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，“谁让你乱动我们家东西的？
一大妈和二大妈也立刻变了脸色，赶紧放下菜篮子，快步走了过来。
许大茂的母亲则站在稍后一点，眼神惊疑不定地在苏辰和那堆杂物之间逡巡。
“小伙子，你是干嘛的？
这些东西……可不能乱动啊！”
一大妈语气还算克制，但脸上也带着明显的不满和警惕。
“就是！
这都是我们院里各家各户暂时放在这儿的东西，你怎么能随便往外扔？”
二大妈指着地上一个缺了角的瓦盆，“那是我家腌咸菜的盆！
你摔坏了赔得起吗？”
苏辰放下手里一个三条腿的破凳子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直起身，面对四个气势汹汹的妇女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语气平静：“几位大娘，我不是乱动，是在清理我的屋子。”
“你的屋子？”
贾张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上下打量着苏辰那身打补丁的旧衣服，嗤笑道，“这前院的破屋子空了好几年了，什么时候成你的了？
我看你就是个小偷！
来偷东西的！
一大妈，二大妈，快，把他扭送到街道办去！
不，直接报官！”
“对！
报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