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脸上的激动和期待,就像被冷水浇灭的火苗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错愕、失望,以及迅速翻涌上来的憋屈和愤怒。
那是一条鱼,没错。
但只有巴掌大,顶多半斤。
瘦瘦小小,和他想象中苏辰钓起的那些肥美大鱼相比,简直寒酸得可怜!
“就……就这?
阎埠贵的声音都变了调,指着那条小鱼,手指都在发抖,“他钓了三十条!
就……就送我这么条玩意儿?
“三……三十条?”
三大妈也惊呆了,“我的老天爷……他真钓了那么多?
那……那怎么只送这么点?”
她心里也顿时不满起来,觉得苏辰太小气。
“他说……说我爱吃小鱼?”
阎埠贵愣了一下,随即猛然想起,自己在河边忽悠苏辰换位置时,找的借口不就是“年纪大了牙口不好,就喜欢吃点小鱼炖汤”吗?
当时只是为了达成换位置目的随口胡诌的借口,他早就忘了。
没想到,苏辰居然记得!
还“贴心”地按照他这个“借口”,送了条名副其实的“小鱼”过来!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阎埠贵看着手里这条仿佛在嘲笑他的小鲫鱼,想到自己一下午的憋屈算计,想到孙富贵等人决绝离去的背影,再想到苏辰那三十条大鱼和此刻“精准”的“感谢”,一股邪火混合着极致的憋屈和羞恼,直冲天灵盖!
他气得眼睛通红,胸口剧烈起伏,捏着鱼的手青筋暴起,差点把那条可怜的小鱼捏烂!
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,这次是气的!
“这个苏辰!
他……他故意的!
他绝对是故意的!”
阎埠贵声音带着哭腔,咬牙切齿。
“老阎,这到底怎么回事啊?
什么三十条鱼?
什么故意的?”
三大妈被他的反应吓到了,连忙追问。
阎埠贵再也憋不住了,一屁股坐下,将今天下午在河边,自己如何想显摆却反被苏辰连连上鱼打击,如何眼红忽悠苏辰换了位置,结果苏辰换了位置照样连杆,自己依旧空军,最后如何被苏辰“捧杀”,导致孙富贵等人误会,最终朋友反目的全过程,一五一十,添油加醋地哭诉了一遍。
当然,在他嘴里,自己那点小心思都成了“为苏辰好”,苏辰则成了“运气好到邪门”、“心眼多”、“故意让他难堪”的坏小子。
三大妈听完,也气得够呛:“好他个苏辰!
看着年纪不大,心思这么深!
钓了三十条大鱼,就送这么条塞牙缝都不够的小鱼来寒碜人?
这不是恶心咱们吗?
老阎,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