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接过佛像，装模作样地翻来覆去看了几眼，还用手掂了掂分量，又对着光看了看，嘴里啧啧有声。
苏辰在一旁看着，差点没笑出来。
这玩意，泥胎粗糙，分量轻飘，做工拙劣，连最基本的形制都错得离谱，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能看出是假的。
也就骗骗完全不懂的外行。
刘海中看了半晌，把佛像递给苏辰，低声道：“小李，你看看。
这尊……有点意思。
造型少见，泥胎古旧，虽然做工糙了点，但正因为糙，才可能是早年民间土窑烧的，反而有可能是真的。
而且，阿三国来的东西，这边懂的人少，容易捡漏。”
他指着佛像底座一个模糊的刻痕：“你看这痕迹，像是经文？
我看，有百分之三十的几率，是真东西！
老板不识货，当普通泥塑卖。”
他又指了指佛像胸口一个明显的修补痕迹：“这修补，也像是老手法。”
最后，他指着摊位上用粉笔写的标价——十五元。
“才十五块钱！
就算亏，也只亏十五块！
可万一要是真的，转手卖个百八十块不成问题！
甚至更高！
这险，值得冒！”
苏辰接过佛像，入手很轻。
他仔细“端详”着，脸上露出“惊讶”和“将信将疑”的表情，心里却差点为刘海中和赵有才的演技鼓掌。
这双簧唱得，真够卖力。
“二大爷，您……您真觉得这能行？”
苏辰“犹豫”地问。
“信二大爷的！”
刘海中一拍胸脯，“我研究这么多年，还能看走眼？
就算走了眼，也就十五块，你下个月工资正好还我，不伤根本。
可要是成了，你就彻底翻身了！
机不可失啊！”
苏辰脸上露出“挣扎”，最后似乎下定了决心，重重点头：“行！
二大爷，我听您的！”
他转向赵有才，指着佛像：“老板，这个，能拿近点看看吗？”
赵有才心里乐开了花，脸上却做出不耐烦的样子：“看吧看吧，小心点，别摔了！
这可是老物件！”
苏辰捧着佛像，左看右看，还用手指轻轻敲了敲，发出沉闷的“噗噗”声，确实是实心泥胎。
他脸上露出“喜爱”和“决定”的神色，对赵有才说：“老板，这佛像，我要了。
十五块，是吧？”
“对，十五块，一口价！”
赵有才心里狂喜，但不忘演戏，“不过咱丑话说在前头，这地摊上的东西，真假自负，离摊概不负责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