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……结果你他妈真跳了!
还真救了首长的儿子!
还因此得了辆带军牌的自行车?
易中海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又疼又闷。
羡慕?
有!
他易中海是八级工,工资不低,但要攒钱买这么一辆崭新的、带“特殊身份”象征的自行车,也得省吃俭用攒很久,而且未必能弄到军牌。
嫉妒?
更有!
他处心积虑想拿捏、想打压的小子,就因为自己“推”的那一把,反而因祸得福,得到了他可能一辈子都得不到的“特殊待遇”和潜在靠山!
憋屈?
那是快炸了!
自己挖坑想埋别人,结果别人从坑里挖出了金子,还回过头来“真诚”地感谢他帮忙挖坑!
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儿?
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胸口剧烈起伏,看着苏辰那“欠揍”的感激笑容,看着那辆刺眼的“军”字自行车,恨不得冲上去一脚把车踹翻,再给苏辰两巴掌!
可他不能!
他是四合院的一大爷,是道德模范,是受人尊敬的老师傅!
他必须维持形象!
他只能把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邪火和憋屈,死死地压在心底,压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,血压飙升。
就在这时,一大妈从中院走了出来,她是听到门口的动静出来看看的。
看到苏辰和那辆新车,她也愣了一下,随即对易中海道:“老易,你看,我就说苏辰是遇到贵人了!
早上那些当兵的,阵仗多大!
看来首长是真看重他,送了这么好的车!”
一大妈这话,无形中又给了易中海一记闷棍。
他早上回来,只简单说苏辰救了个孩子,没细说,更没提什么首长和奖励。
现在被一大妈当着苏辰和贾东旭的面证实,更坐实了苏辰“因祸得福”的事实。
贾东旭在旁边听着,看着,心里的嫉妒也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他盯着那收音机,忍不住又酸溜溜地问:“苏辰,那这收音机……也是那位首长送的?
首长对你可真够意思!”
苏辰摇摇头,脸上露出“不好意思”的笑容:“这收音机倒不是首长送的。
是咱们厂长,李山厂长奖励我的。”
“厂长?”
贾东旭和易中海又是一愣。
这又关厂长什么事?
“是啊。”
苏辰叹了口气,仿佛很“无奈”,“今天上午,首长的警卫员去厂里找我。
厂长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,吓了一跳。
后来知道我是因为救人,首长要谢我,这才松了口气。
厂长觉得,我见义勇为,给厂里争了光,体现了咱们工人阶级的优良品德和高尚情操,是全体工人学习的榜样!
所以,为了表彰我,也为了激励全厂职工,厂长当场就决定,奖励我一台收音机!
还让我明天去财务科领。
我说不要,太贵重了,可厂长说这是厂里的决定,是荣誉,必须收下!
我……我也没办法啊。”
他顿了顿,再次将目光投向已经快要憋出内伤的易中海,脸上那“真诚”的感激简直要溢出来:“说起来,这收音机,归根结底,也得感谢一大爷您啊!
要不是您早上‘鼓励’我救人,警卫员也不会去厂里,厂长也不会知道这事,自然也就不会有这奖励了。
您看,这一环扣一环,源头都在您这儿!
一大爷,您真是我的贵人!”
易中海感觉喉头一甜,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自行车的事还没缓过来,这收音机的“功劳”又扣他头上了!
还“一环扣一环”、“源头在我这儿”?
我他妈是源头没错!
是我想坑你的源头!
可怎么坑着坑着,坑出这么多好处全落你头上了?
还都成了我的“功劳”?
他看着苏辰那副“全托您的福”的表情,听着那一声声“感谢”,只觉得字字句句都像烧红的针,扎得他心肝脾肺肾都疼!
他易中海在四合院经营这么多年,自诩算无遗策,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哑巴亏?
还是自己亲手促成的哑巴亏!
这口气憋在胸口,上不去下不来,憋得他眼前发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,血压恐怕已经冲破了极限。
他死死咬着后槽牙,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,那表情,比哭还难看,比便秘还痛苦。
贾东旭在旁边听着,也是羡慕嫉妒得眼睛发红。
自行车他不敢想,可收音机……他家那台缝纫机是死物,收音机可是能听戏听新闻的稀罕玩意儿!
他眼馋很久了,可学徒工那点工资,还得上交大部分给老娘,根本买不起。
如今苏辰就因为跳河救个人,轻轻松松就得了一台!
这运气,也太他妈好了!
他心里酸得直冒泡,忍不住嘀咕:“你们厂长……可真大方……一台收音机,说奖就奖……”一大妈也听明白了,看着丈夫那副快要憋炸的样子,又看看苏辰新车新收音机的风光,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,但更多的是担心易中海。
她连忙上前,扯了扯易中海的胳膊,低声道:“老易,你看你,苏辰这是好事,得了表扬和奖励,是咱们院的光荣!
你作为一大爷,该高兴才是!
怎么这副样子?
走走走,先回家,饭该凉了。”
易中海被一大妈一拉,勉强从那种极度憋闷的状态中抽离一丝,他狠狠瞪了苏辰一眼,又看了一眼那辆崭新的“军”字自行车和收音机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嗯……是好事……你……好好收着吧!”
说完,他再也待不下去,几乎是半被一大妈拖着,脚步有些踉跄地转身回了中院。
那背影,怎么看都透着一种强压怒火的狼狈和颓丧。
贾东旭看着易中海离开,又看看苏辰,心里那股酸意和嫉妒更浓了。
他哼了一声,也懒得再跟苏辰说话,悻悻地转身走了,只是临走前,又忍不住回头狠狠剜了那收音机一眼,仿佛那东西本该是他的。
看着两人狼狈离开的背影,苏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、带着冷意的笑容。
想站在道德高地坑我?
那就让你尝尝被“感激”的滋味。
这新车和收音机,就是最好的“谢礼”,够易中海这伪君子憋屈好一阵子了。
他不再停留,推着新车,拎着收音机,优哉游哉地走进了前院。
刚进前院,就遇到了正在自家门口,就着最后一点天光修理一个破旧板凳的三大爷阎埠贵,以及他儿子阎解成。
阎解成眼尖,第一眼就看到了苏辰推着的新车和收音机,手里的锤子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眼睛瞪得溜圆。
你这……这新车?
还有收音机?
阎解成的声音都变了调,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他爹阎埠贵也抬起头,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,仔细看去,当看清那崭新的自行车和收音机时,手里的刨子也差点没拿稳,小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芒,那是混合着震惊、羡慕、算计和极度好奇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