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中华听得频频点头,尤其听到苏辰凭借自学和苦练,短时间内掌握了维修技术,更是赞赏。
他没有摆什么首长架子,就像一位温和的长辈,与苏辰聊着家常,聊着四九城的变化,聊着未来的发展。
苏辰也应对得体,既不过分拘谨,也不谄媚讨好,让秦中华越发觉得此子可教。
不知不觉,聊了一个多小时。
苏辰看时间不早,便起身告辞。
秦中华也站起来,亲自送苏辰到包间门口,握着他的手,郑重说道:“苏辰,大恩不言谢。
这份情,我秦中华记在心里。
以后在四九城,遇到什么难处,解决不了的事情,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。”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只印着一个电话号码的白色卡片,递给苏辰。
又对旁边的警卫队长示意了一下。
警卫队长立刻推过来一辆崭新的、漆面锃亮、车把上还挂着一个“军”字车牌和通行证的永久牌二八大杠自行车。
“这辆车,是部队配发的,质量还行,你上下班骑着方便。
还有,这个你拿着。”
秦中华又递过来一个小布包,苏辰打开一看,里面是厚厚一沓全国粮票和一些副食品票,数量不少。
“首长,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……”苏辰连忙推辞。
自行车加这些票证,价值远超他救人的“付出”。
“让你拿着就拿着!”
秦中华语气不容置疑,拍了拍苏辰的肩膀,“你救了小勇的命,这点东西算什么?
跟你冒的风险比,不值一提。
车子是给你代步的,票是给你改善生活的。
年轻人,正在长身体,多吃点好的。
记住,以后有事,打电话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苏辰知道再推辞就矫情了,而且这确实是目前自己需要的。
他郑重地接过卡片、车钥匙和布包,向秦中华深深鞠了一躬:“谢谢首长!”
“去吧。
好好工作,好好生活。”
秦中华微笑着点头。
苏辰推着那辆崭新的、引来饭庄工作人员和食客频频侧目的“军牌”自行车,走出了东来顺。
就在他出门的时候,一个穿着体面、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刚好从另一辆小汽车上下来,准备进饭店,与苏辰擦肩而过。
他随意地瞥了一眼苏辰推着的车和车上的“军”字车牌,又看了看送苏辰出来的几名警卫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这个推着军车、被警卫护送出来的年轻人,是谁?
看着面生,但似乎不简单。
他暗暗记下了苏辰的相貌。
此人正是四九城有名的民族资本家,娄半城。
苏辰并未注意到这个插曲。
他骑上新车,感觉确实比他那辆破车轻快好骑太多。
感受着怀中那厚实的粮票和那张简单的电话号码卡片,他心中感慨万千。
这一趟,收获太大了。
不仅得到了实权人物的承诺和庇护,还有了新车和紧缺的票证。
加上之前得到的三间房,厂长承诺的收音机……不知不觉间,他距离这个时代普通人梦想的“三转一响”,似乎已经不远了。
更重要的是,有了秦中华这个“靠山”,他在四九城的立足,将更加稳固。
虽然他不会轻易动用这层关系,但它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种无形的保护。
骑着新车,苏辰没有直接回四合院,而是先回了机械厂。
他得把工作做完,而且,他记得孙师傅因为早上的事,似乎心里有疙瘩。
回到维修车间,果然看到孙师傅一个人坐在工具柜旁边,眼睛有些发红,神情颓丧,手里的烟都快烧到手指了也没察觉。
其他工人看苏辰回来,眼神都有些异样,但没人敢上前搭话。
“孙师傅。”
苏辰走过去。
孙师傅抬起头,看到是苏辰,脸上露出极度复杂的神色,有愧疚,有懊悔,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有些沙哑:“苏辰……对不住。
早上……是我冤枉你了。
我不该不问青红皂白就……”“孙师傅,没事,都过去了。
您也是着急车间里的活。”
苏辰摆摆手,表示不在意。
他看到孙师傅这副模样,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。
孙师傅这人脾气是急了点,但心眼不坏,教他技术也没藏私。
“不只是这个……”孙师傅低下头,猛吸了一口烟,烟雾缭绕中,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,“我……我儿子,要是还活着,也该跟你差不多大了……十年前,他也是掉进冰窟窿里……没人救他……等我赶到,已经……已经没了……”孙师傅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:“今天早上,我看到你浑身湿透回来,我只想着你迟到耽误事,还觉得你穿那么少是耍单……我根本没往救人上想……我甚至……甚至觉得你活该……我……我不是人啊!
我儿子要是当年能遇到你这样的人……他……”这个平时严厉甚至有些刻板的老工人,此刻再也控制不住情绪,捂着脸,压抑地哭了起来。
丧子之痛,加上对早上误解英雄的悔恨,让他内心备受煎熬。
苏辰默然。
他没想到孙师傅还有这样的伤心往事。
他轻轻拍了拍孙师傅的肩膀,低声道:“孙师傅,您别这样。
都过去了。
小勇没事,就是最好的结果。
我救他,也没想那么多。
您对我严格要求,是为我好,我心里明白。
以后,我还得跟着您好好学技术呢。”
孙师傅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苏辰,用力点了点头,抓住苏辰的手,哽咽道:“好孩子……你是好孩子……以后在车间,有啥不懂的,尽管问我!
我……我一定好好教你!”
一场风波,以这种方式化解。
此后,孙师傅对苏辰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几乎是倾囊相授,生活上也多有照顾。
第二天,孙师傅还主动去财务科,帮苏辰把厂长奖励的那台崭新的“红星”牌电子管收音机领了回来,亲自交到苏辰手上。
至此,苏辰拥有了“三转一响”中的自行车和收音机。
房子也有了着落。
生活,似乎正朝着美好的方向快速发展。
下午下班,苏辰骑着那辆崭新的、挂着“军”字车牌的永久牌自行车,车把上挂着用网兜装着的崭新收音机,在工友们羡慕的目光中,离开了机械厂,朝着南锣鼓巷骑去。
他特意把车铃按得清脆响亮,心情愉悦。
他想着,等会儿回到院里,在一大爷易中海面前“不经意”地晃一晃这新车和收音机,不知道对方会是什么表情?
会不会气得内伤?
想到这里,他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。
当然,他更期待的是,随着自己“发达”迹象越来越明显,院里那些各怀心思的禽兽们,会不会又给他“提供”一些“宝贵”的建议呢?
车子骑到四合院所在的胡同口时,苏辰就看到院门口站着两个人,正在低声交谈。
正是易中海和贾东旭。
贾东旭似乎有些愁眉苦脸,对易中海道:“一大爷,您听说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