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就是牛大壮的养猪场了。
听到动静,一个身材粗壮、满脸胡茬、穿着破棉袄的汉子从院里一间低矮的土屋里钻了出来,手里还提着盏昏暗的马灯。
“大壮哥!
人带来了!”
贾东旭跳下车,对牛大壮喊道,同时悄悄递了个眼色。
牛大壮会意,脸上立刻堆起愁苦和急切的表情,迎了上来,对苏辰道:“你就是东旭说的苏辰兄弟吧?
唉,可把你盼来了!
家里老人躺在医院,等着钱救命呢!
你看看这些猪,都在这儿了!”
他把马灯举高,照着猪圈。
借着灯光,苏辰看到圈里大概有十头半大的猪,看起来精神头还行,哼哼唧唧的,每头大约六七十斤的模样,正是架子猪。
猪圈环境比较脏乱,气味难闻,但猪看起来没什么明显的病态。
“兄弟,你看,这猪都不错吧?
正长膘的时候!”
牛大壮指着猪,语气带着不舍,“要不是家里实在等钱用,我绝舍不得这个价卖!
四毛钱一斤,十头,大概七百斤,一共两百八十块!
你看成不成?”
苏辰心里有数,系统提示猪健康,能养肥。
但他脸上却露出迟疑,看了看猪,又看了看牛大壮,犹豫道:“牛大哥,这猪……看着是还行。
不过,我听说现在猪肉价好像有点跌?
你这四毛钱一斤……是不是有点高了?
而且,这快过年了,猪肉不该更贵吗?
你怎么这时候急着卖?”
他这是故意拿话点牛大壮,也是在贾东旭面前表现自己的“谨慎”和“不懂行”。
牛大壮心里一慌,看向贾东旭。
贾东旭连忙接口:“苏辰兄弟,这你就不懂了!
猪肉价是有波动,但过年肯定涨!
我表亲这不是急用钱吗?
等不到过年了!
四毛钱,已经是赔本价了!
你去打听打听,市面上七十斤的猪,哪有低于五毛的?
要不是看东旭面子,这价我都不卖!”
苏辰“将信将疑”,又围着猪圈转了两圈,仔细看了看猪,最后仿佛下定了决心:“行!
牛大哥,看你也实在,家里又急用钱。
这猪,我要了!
就按四毛一斤,两百八十块!”
爽快!”
牛大壮大喜,贾东旭也松了口气。
“不过,”苏辰话锋一转,“空口无凭。
咱们得立个字据,写清楚买卖的猪的数量、大概重量、单价、总价,还有,钱货两清,后续盈亏自负,互不找后账。
还得找个见证人,盖个章,免得以后说不清楚。”
贾东旭心里暗骂苏辰事多,但转念一想,立了字据,盖了章,以后苏辰亏了就更没法赖账了!
这是好事啊!
他立刻附和:“对对对!
立字据好!
清楚明白!
咱们去附近的军管处值班点,请值班的同志给做个见证,盖个章!
那地方离这儿不远,就五十米!”
牛大壮自然没意见。
三人便带着马灯,来到了不远处的军管处设在城外的一个简易值班点。
里面有个值班的年轻干事,听他们说明来意,也没多问,这年头民间这种交易不少。
他拿出纸笔,按照苏辰和牛大壮商定的内容,写了一份简单的买卖协议,写明了十头约七十斤生猪,单价四毛,总价二百八十元,钱货两讫,买方接手后饲养风险自负,与卖方无关。
双方签字按手印,值班干事也作为见证人签了字,盖上了军管处的值班章。
协议一式两份,苏辰和牛大壮各执一份。
拿着这张盖了红章的纸,苏辰心里更踏实了。
牛大壮也松了口气,有这字据,以后苏辰猪养死了也怪不到他头上。
苏辰当场点出二百八十块钱,交给牛大壮。
牛大壮颤抖着手接过厚厚一沓钱,仔细数了两遍,确认无误,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,小心地揣进怀里。
“苏辰兄弟,猪圈和这旁边这间小土屋,是我租的,这个月租金十块钱,我已经交了,还能用一个月。
你要接着用,得自己续租。
跟房东说就行,房东就住村东头。”
牛大壮交代了一句,他急于脱身,又怕苏辰反悔或猪出问题找他,便道,“那个……家里事急,我……我得赶紧回医院了。
这里的东西,你看有用的就留着,没用的扔了就行。
我……我先走了!”
说完,他几乎是逃跑般,匆匆收拾了屋里一点细软,背着个小包袱,就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他是真怕,怕苏辰回过味来,怕猪瘟消息提前泄露,怕苏辰找他后账。
他打算回乡下老家躲一阵子。
看着牛大壮仓皇离去的背影,贾东旭心里乐开了花。
交易完成,字据也立了,章也盖了,苏辰这二百八十块算是彻底套牢了!
就等着猪瘟消息传开,肉价暴跌,看苏辰哭吧!
他强忍着笑意,对苏辰道:“苏辰兄弟,猪你也买了,字据也立了。
以后这养猪的事,就靠你自己了。
有啥不懂的,可以问我,不过我懂得也不多。
天不早了,我得回去了,明天还得上班。”
“哎,谢谢贾哥帮忙牵线!
麻烦你了!”
苏辰“诚恳”地道谢。
“客气啥,都是兄弟!”
贾东旭摆摆手,心满意足地转身走了,脚步轻快,仿佛已经看到了苏辰倒霉的模样。
苏辰看着贾东旭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,又看看手里盖着红章的协议,再听听猪圈里传来的哼唧声,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容。
他走进那间低矮的土屋,里面一股霉味,只有一张破木板床和一个歪腿桌子。
条件简陋,但暂时够用了。
他得在这里待一阵子,至少得经常过来照看这些猪。
不过,有系统保证猪健康好养,他倒不太担心。
他锁好院门,回到土屋,躺在硬邦邦的板床上,开始规划这一个月。
首先,明天得去续租这个院子,月租十块钱,不贵。
然后,得准备猪食。
系统说猪健康能吃,那就得多准备点粗粮、糠麸、野菜。
他手里还剩二十块钱,加上一些粮票,支撑猪一个月的口粮和自己简单吃喝,应该勉强够。
等猪出栏卖了钱,一切就都回来了。
想着即将到手的几百块利润和两点属性,苏辰心里充满了期待。
贾东旭,易中海,刘海中,阎埠贵……这四合院的禽兽们,你们就继续蹦跶吧,你们的每一次“算计”和“建议”,可都是我成长的养分啊。
他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,在这弥漫着猪骚味的小土屋里,沉沉睡去。
……时光荏苒,一个月的时间,在忙碌和期待中,悄然流逝。
这一个月里,发生了不少事情。
四九城正式解除了军事管制,社会管理逐渐转入正轨,由新成立的各个街道办事处和治安管理部门接手。
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,也在街道办的主持下,正式“选举”确立了三位协助管理院落的大爷:德高望重、技术过硬的一大爷易中海;好摆官架子、在轧钢厂当学徒的二大爷刘海中;以及精于算计、小学教员的三大爷阎埠贵。
三位大爷的“治院”时代,算是拉开了序幕。
而在苏辰看不见的地方,关于“棒子国猪瘟”的传闻,在这一个月里经历了戏剧性的变化。
(活动时间:4月4日到4月6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