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楼时，他听见院办主任压低声音对旁边人说：“下午把停职通知贴出去，越快越好。”
这句很轻，顾清禾还是听见了。
中午，警务室笔录结束。
年轻警官给他递纸杯水：“你最好注意安全，这种匿名举报往往只是开头。”
林砚点头：“我回来第一天他们就急，说明我踩在痛点上了。”
刚出门，顾清禾在走廊等他。
她没寒暄，直接把录音笔塞进他掌心：“楼梯间录到半句，‘今天必须把他按死’。前半段没录到。”
林砚看她：“你冒这个险，不怕被盯？”
顾清禾语气很平：“我怕夜班再死一个本来能活的人。”
林砚还没来得及回话，手机响。
急诊护士声音发抖：“昨晚那位车祸病人突发恶化，血压掉到五十，周医生说等主任会诊……”
林砚直接起身：“等不了。先查止血针批号，床旁超声准备。”
护士愣住：“你不是在警务室吗？”
“我腿还在，五分钟到。”
他拦了辆出租车。司机认出他：“你是不是热搜那个白衬衫医生？”
“算是。”
司机一脚油门：“那我不绕路。英雄迟到要扣分。”
车到医院，门口记者堵成墙。
ICU外，董事长夫人跪在地上，嗓子都哭哑了：“求求你们让昨晚那位医生进去！”
周骁挡在门口：“无关人员不得入内。”
林砚穿过人群站到门禁前。
周骁盯着他：“你现在被调查，出了事你负全责。”
林砚看回去：“行，这句话你当着家属再说一遍，我给你录高清。”
周骁脸色发僵。
林砚抬手刷开门禁，回头扔下一句：“你们要开会继续开，抢救室我先借走。”
门关上的最后一秒，他听见身后有人低声说：“让他死在里面，省事。”
声音很轻，分不出是谁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