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八点半，行政楼会议室空调打得过低，矿泉水瓶壁挂满水珠。
投影幕写着《急诊夜班抢救复盘》，字很正，语气很硬。
林砚坐最后一排，拿着纸杯豆浆，像来听别人批斗自己。
周骁第一个发言，激光笔敲桌沿，敲得“啪、啪、啪”。
“昨夜存在重大违规，操作者未经授权，并有重大职业风险背景。”
“职业风险背景”六个字说得很慢，故意让所有人听懂：这人坐过牢。
院办主任接上：“医院不是个人英雄主义舞台。”
林砚把豆浆放下：“同意。医院是救命场，不是签字场。”
一圈人看向他。
周骁冷笑：“你有什么资格发言？你连工号都没有。”
林砚抬眼：“昨晚你让我上手时，也没问我工号。”
窃窃私语开始冒头。
顾清禾一直在记笔记，笔尖停了一秒，又继续写。
院办主任沉声：“林砚，你先解释越权行为。”
“解释可以。”林砚看向投影，“先把昨晚监护曲线放出来。减压后氧饱和持续回升，这个事实你们要不要写？”
周骁拍桌：“你在偷换概念！”
林砚：“你在回避时间轴。”
会还没开完，门被推开。
两名警务室人员进来：“林砚，配合调查。三年前医疗事故案收到新举报。”
会议室瞬间炸锅。
“他真有前科？”
“怪不得这么激进。”
“这种人怎么进急诊？”
林砚站起身，先问：“举报人姓名。”
“匿名。”
“证据来源。”
“匿名邮箱。”
他笑了一下，笑意很冷：“匿名挺勤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