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下午两点,纪律听证会准时开始。
本来是内部会,结果旁听席坐满记者和病人家属,后排站着不少夜市摊主,都是昨晚见过林砚的那批人。
主持人敲槌:“请理性发言。”
江晚宁第一排举手:“请问理性的定义,是不能说真话,还是不能说名字?”
会场先笑后静,主持人脸色发青。
院办主任先读材料,读了快二十分钟,句句“违规”“恶劣影响”。
林砚坐在申辩席,听到第十八分钟举手:“申请喝口水。”
主持人皱眉:“理由?”
“稿子太长,听着像安眠药。病人会失去求生欲。”
旁听席笑出声。
周骁接过话筒:“林砚,核心问题只有一个,你无授权行医。”
林砚点头:“那你核心问题也只有一个,有授权不救命。”
会场一阵哗然。
院长沉着脸:“回到证据层面。”
“好,讲证据。”
林砚把U盘交给技术员。大屏亮起:数据库恢复日志、终端IP、值班表三线对应,止血针批次在关键时段被改写。
顾清禾起身补充:“我提交书面复核,原始文件已封存,链路可追溯。”
她语气平稳,像在汇报普通病例,却一句句钉得很实。
院办主任立刻反驳:“来源不明,不具法律效力。”
林砚看着他:“那再听一段。”
录音外放:
“今天必须把他按死。”
“查不到我们头上。”
会场像被点燃。
有人拍桌,有人起身骂,记者镜头齐刷刷抬起。
周骁脸色发白,拍桌站起来:“断章取义!这是偷录!”
林砚看向他:“你可以告我偷录。我也可以申请调你当晚用药审批权限。看谁先慌。”
院长终于敲桌:“暂停听证,成立联合调查组,院务、纪检、药监同步介入。”
院办主任急道:“院长,这会造成系统不稳定——”
院长冷声:“不稳定的是你们,不是系统。”
听证会散场时,天阴得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