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晟药业年度发布会开在江城会展中心A馆，门口红毯铺了二十米，礼仪小姐笑得标准，保安脸比门禁还硬。
林砚站在停车场角落，低头系领带，系了三次都歪。
老乔靠在殡仪馆面包车边上，叼着牙签看热闹：“你这领带打得跟输液管打结似的。”
江晚宁举着手机拍他：“别动，我要留证。‘热搜医生出席药企盛典’，标题我都想好了。”
林砚抬眼：“你敢发，我就把你上次吃火锅借我一百八十还没还的事直播出去。”
江晚宁立刻收手机：“你这个人不讲新闻伦理。”
顾清禾从另一辆车下来，穿了件深灰西装，手里提着电脑包。
“内部邀请码拿到了，十七分钟窗口。”她把耳机分给林砚，“技术后台在三号展区，赵承业等会儿上台讲话。你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林砚点头，眼神却没看她。
他盯的是门口那面海报：“守护生命，海晟同行”。
这句口号像砂纸，在他脑子里磨出刺音。
三人分头进场。
会场里香水味、灯光味、咖啡味混成一股浮夸的甜腻。台上主持人声线明亮，正在吹“海晟创新止血解决方案”。
赵承业穿深蓝西装走上台，笑容温和，像随时能跟你握手谈理想。
“医疗行业要有敬畏。”赵承业望着台下，“任何抹黑都不能阻挡我们前进。”
台下掌声很整齐。
林砚在最后一排冷笑一声：“掌声比心电监护还规律。”
顾清禾在耳机里低声：“后台到了，给我三分钟。”
江晚宁则混进媒体区，镜头对准大屏，嘴里念：“我们不造谣，我们只直播。”
就在赵承业准备发布“批次抽检全部合格”时，会场前排突然一阵骚动。
一名中年男人捂着胸口倒下，整个人抽搐，口唇发绀。
主持人僵住，保安慌乱围过去。
有人喊：“快叫救护车！”
另一个声音更尖：“别碰他！谁负责？”
林砚已经冲上去。
“散开，给空气！”他跪地看瞳孔、摸颈动脉，语速快却不乱，“急性过敏反应合并喉头水肿，谁带肾上腺素？”
会场医疗组面面相觑，急救箱还没打开。
林砚扭头骂：“你们发布会预算这么高，急救包连基本药都配不齐？”
赵承业脸色第一次变了，强撑着说：“林医生，你无资质——”
“闭嘴，先救命。”林砚抬头盯他，“你再废话一秒，我就让全场知道谁在拖延抢救。”
顾清禾从侧门冲进来，已经戴上手套。
“药到了。”
两人配合像排练过无数次：给药、开放气道、监测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