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分钟后，倒地男人呼吸逐渐平稳，喉鸣声降下来。围观人群这才敢喘气。
会场一片死寂。
江晚宁把镜头拉近，对准赵承业那张僵住的脸，语气温柔得刺人：“赵总，您刚说‘守护生命’，能解释下会场为什么没配齐抢救药吗？”
赵承业握着话筒，指节发白：“这是个别疏漏。”
林砚起身，摘手套，声音不大：“个别疏漏？刚才他注射的是你们展示区赠送的试用针。批号我拍下了，跟医院风波里那批一致。”
全场哗然。
媒体区手机同时举起，闪光像一片短促暴雨。
赵承业终于失去笑容：“你这是诬陷。”
顾清禾把平板投到大屏，页面上是后台刚调出的展示物料入库单，批号、时间、签收人一清二楚。
“是不是诬陷，监管会判。”她看着赵承业，“但你今天说的每个字，都在直播里。”
赵承业沉默两秒，突然笑回去：“林医生，你很会演戏。可你查旧案，查到现在，查到真凶了吗？”
他俯身靠近，低声一句：“你师父死那晚，最后一个签器械流转的人，不是我。”
林砚眼神一沉。
下一秒，赵承业抬手，发布会安保把电源一拉，大屏黑掉。
会场灯光熄了一半，场面瞬间乱套。
有人趁乱撞向林砚，顾清禾被挤得后退一步，电脑包差点脱手。
老乔不知从哪儿冒出来，抄起折叠椅挡在前面：“谁再挤我医生，我今天就让谁先体验殡仪馆VIP路线。”
混乱里，江晚宁大喊：“后台硬盘到手了！走后门！”
四人边退边跑，穿过展区、仓库、卸货通道，最后从垃圾处理口冲到雨里。
面包车门一拉上，车厢里全是喘息声。
顾清禾打开硬盘镜像，迅速检索。
“找到了，一段内部审计视频。”
画面里，三年前旧外科楼器械室，一个戴口罩男人在签收单上盖章，右手中指戴着江城一院副院长专属校徽戒指。
签名栏只留了两个字：吕峥。
车厢安静到只剩雨刷声。
老乔先骂了句脏话：“副院长下场了？那我们这是跟医院天花板干架啊。”
林砚看着屏幕，眼底一点点冷下来。
“不是干架。”他说，“是拆楼。”
手机同时震动。
陌生短信：
“你拿到戒指证据了。恭喜。下一步去老住院楼17层，那里有你师父留给你的第二把钥匙。前提是，你们今晚别被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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