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明天，找个机会，再去探探他的口风。
等孩子们吃完饭，秦淮茹麻利地收拾了碗筷，催促三个孩子洗漱睡觉。
昏暗的灯光下，她的背影显得有些疲惫，却又带着一种惯常的、逆来顺受般的坚韧。
只是那眼底深处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天刚蒙蒙亮，何雨柱就被身体的生物钟准时叫醒了。
这是他穿越后的第一个早晨。
睁开眼，看着糊着旧报纸的屋顶和裸露的房梁，恍惚了一瞬，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。
他撑着身子坐起来，下意识想摸枕头边的手机看时间，手伸到一半才僵住，自嘲地笑了笑。
这个年代，哪有手机。
连看个时间都麻烦。
他环顾这间属于“傻柱”的屋子。
面积不小，是正房，但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。
一张木板床，一个掉了漆的木头衣柜，一张方桌，两把椅子，一个脸盆架，再加上些零碎杂物，就是全部家当。
墙上光秃秃的，连个挂钟都没有。
原主傻柱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，在这个年代绝对算是高收入。
可这屋里，却连个像样的钟表都置办不起。
钱都去哪儿了？
不言而喻。
除了养活自己和雨水，大部分都“接济”了隔壁那一家子，还有厂里食堂那些“顺”出来的饭盒食材。
何雨柱摇摇头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有对原主怒其不争的鄙夷，也有对那个时代普通人际关系捆绑的无奈，更多的，是一种庆幸——还好，自己来得还算及时，悲剧尚未完全铸成，还有挽回的余地。
他起身，穿好那身半旧的工作服——轧钢厂食堂的白色厨师服，外面套着藏蓝色的棉袄。
走到外间，用搪瓷缸子里的凉水胡乱抹了把脸，冰冷的刺激让他彻底清醒过来。
屋里静悄悄的，何雨水那屋门开着，人已经不见了。
墙角那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旧自行车也不在了，看来这丫头是骑自行车上班去了。
纺织厂比轧钢厂远些，她走得早。
何雨柱摸了摸兜，里面只剩下几张皱巴巴的粮票和几毛零钱，这就是他目前全部的“流动资产”了。
原主的家底，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干净。
他也不在意，锁好门，揣好粮票，便出了门。
清晨的四合院已经苏醒过来，公用水龙头前排着队，各家妇女端着痰盂匆匆走向胡同口的公厕，空气中飘着煤烟和早餐的混合气味。
有人看到他，点头打个招呼：“柱子，上班去啊？”
何雨柱也点点头，含糊地应一声，脚步不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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