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今天下班回来就听说了许大茂家丢鸡的事，心里一直有点不安。
但看几个孩子虽然没什么精神，倒也没特别异常，她只当是孩子们玩累了。
直到贾张氏“吸溜”喝了一大口粥，用袖子抹了抹嘴，像是闲聊般提起：“听说了吗？
前院许大茂家，丢了一只老母鸡，两口子正满院子嚷嚷呢，说要开全院大会抓贼。
啧啧，真是，一只鸡也值当这么闹腾。”
秦淮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下意识地看向三个孩子。
棒梗拿着窝窝头的手似乎僵了一下，头垂得更低。
小当偷偷瞄了哥哥一眼，也赶紧低头喝粥。
槐花则迷迷糊糊地抬起头，小声说：“奶奶，鸡好吃……”“吃你的饭！
话多！”
贾张氏没好气地呵斥了槐花一句，但眼神却锐利地扫过棒梗和小当。
秦淮茹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。
她放下碗，仔细打量三个孩子。
棒梗穿着那件袖口磨得发亮的旧棉袄，似乎没什么异常。
小当的棉袄也还算干净。
可当她目光落到最小的槐花身上时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槐花棉袄的前襟上，靠近领口的地方，赫然有两三点深色的油渍！
虽然不大，但在洗得发白的棉袄上格外显眼！
而且，那油渍的颜色和形状……不像是普通的炒菜油！
她又看向棒梗和小当的嘴角、手指，似乎……也有一点点不明显的油光？
刚才没注意，现在仔细看，孩子们脸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种……满足后的慵懒？
完全不像平时吃窝窝头咸菜时的模样。
联想到许大茂家丢鸡，联想到孩子们反常的没食欲，联想到槐花棉袄上的油点……秦淮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，手都有些发抖了。
她强作镇定，放下筷子，看着棒梗，声音有些发干：“棒梗，妈问你，你今天下午，带着妹妹们去哪儿玩了？”
棒梗身体微微一颤，头也不抬，闷声说：“没……没去哪儿，就在胡同口跟二子他们弹玻璃球了。”
“弹玻璃球？”
秦淮茹盯着他，“那槐花棉袄上的油点子，哪儿来的？
你们……是不是在外面吃什么了？”
“没有！
没吃！”
棒梗猛地抬起头，大声否认，眼神却慌乱地躲闪着，“那是……那是槐花自己不小心蹭的！
可能是摔跤蹭到地上的油了！”
“摔跤能蹭到鸡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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