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冷不丁插了一句，她刚才也顺着灯光看到了槐花棉袄上的油点，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，脸色顿时黑了下来。
“妈！”
棒梗又急又怕，带着哭腔喊了一声。
贾张氏没理他，浑浊的老眼盯着秦淮茹，语气带着不满：“淮茹，你啥意思？
怀疑棒梗偷鸡？
棒梗是我贾家的独苗，是懂事的好孩子！
他能干那偷鸡摸狗的事？
许大茂家丢鸡，关我们家棒梗什么事？
你别听风就是雨！”
若是平时，贾张氏这么一护，秦淮茹可能就算了。
但今天，她心里那根弦绷得太紧了。
许大茂是什么人？
那是院里出了名的斤斤计较、睚眦必报的小人！
丢了一只下蛋的老母鸡，他肯善罢甘休？
要是真查出来是棒梗干的，赔钱是小事，棒梗的名声就全毁了！
偷盗，在这个年代，尤其是小孩子偷盗，那是极其严重的品行问题，会被所有人指指点点，甚至影响上学、工作！
“妈！
这不是小事！”
秦淮茹也急了，声音带着颤抖，“许大茂什么人您不知道？
他能把这事闹到天上去！
要是……要是真是棒梗……咱们家怎么收场？
赔钱都是轻的！
棒梗以后还怎么做人？
您看看槐花这衣裳，看看孩子们这样子，他们下午肯定没少吃油水！
咱们家这情况，哪来的油水给他们吃？”
贾张氏被她说得哑口无言，脸色更加难看。
她其实心里也信了七八分，只是本能地护着孙子。
她转向棒梗，声音严厉起来：“棒梗！
你跟奶奶说实话！
许大茂家的鸡，是不是你拿的？”
“不是！
奶奶，不是我！
我没偷鸡！”
棒梗梗着脖子，脸憋得通红，还在死扛。
“小当！
你说！”
贾张氏又看向孙女。
小当吓得一哆嗦，看看哥哥，又看看奶奶和妈妈，想起哥哥的叮嘱，怯生生地摇头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没看见……”“槐花！
你告诉奶奶，下午哥哥带你们吃什么了？”
贾张氏把最后希望寄托在最小的孙女身上。
槐花才五六岁，懵懵懂懂，被奶奶严肃的样子吓到了，扁了扁嘴，带着哭音说：“哥哥……哥哥带我们去……去胡同后头……吃叫花子鸡了……用泥巴包着烧的，可好吃了……哥哥还让我别告诉别人……”轰！
槐花的话，如同最后一记重锤，彻底砸碎了贾张氏和秦淮茹心里最后的侥幸。
棒梗偷鸡的事，坐实了！
“你……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