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前对秦淮茹印象不错，觉得她一个人带三个孩子不容易，哥哥帮衬点是应该的。
可经过昨天偷鸡赔钱，今天又偷到自己家，还有贾张氏那胡搅蛮缠的样子……她心里那点同情和好感，也消磨得差不多了。
尤其是哥哥点破贾家的算计后，她更觉得后背发凉。
原来秦姐张罗着给哥哥介绍对象，背后还藏着这样的心思？
“棒梗……怎么会变成这样？”
何雨水叹了口气，有些痛心，“秦淮茹就不管管吗？
再这样下去，这孩子真就毁了。”
“管？
贾张氏护得跟眼珠子似的，秦淮茹……哼，以前或许是真管不了，或者没下狠心管。
现在……”何雨柱摇摇头，“有那样的奶奶惯着，这偷鸡摸狗的毛病，难改。
所以雨水，你以后也离棒梗远点，家里值钱的东西，吃食，都收好。
我当初买锁，不是杞人忧天。”
何雨水这次没有反驳，而是郑重地点了点头：“哥，我明白了。
以前是我想得太简单了。
锁是对的。”
她想起自己屋里还有点零钱和粮票，决定一会儿就收好。
“行了，不提这些糟心事了。”
何雨柱摆摆手，“晚上想吃什么？
哥给你做。”
何雨水情绪还是有点低落：“随便吧，没什么胃口。”
“那怎么行，上班累一天了。
嗯……家里白面还有，鸡蛋也多，给你摊鸡蛋煎饼？
再炒个鸡蛋？
简单吃点。”
何雨柱提议。
听到鸡蛋煎饼和炒鸡蛋，何雨水眼睛微微亮了一下。
这年头，鸡蛋可是金贵东西，也就是哥哥现在好像“路子野”了，家里才不缺鸡蛋吃。
她点点头：“行，听哥的。”
“那你去洗洗手，收拾一下桌子，我这就做，快。”
何雨柱转身进了厨房。
很快，厨房里就飘出了油脂和鸡蛋混合的香气。
金黄的鸡蛋液倒入烧热的锅里，刺啦作响，迅速凝固成柔软喷香的蛋饼。
何雨柱手法娴熟，翻面，出锅，一气呵成。
接着又打了几个鸡蛋，快速翻炒，撒上一点葱花，一盘嫩黄喷香的炒鸡蛋也出锅了。
就着热乎乎的棒子面粥，兄妹俩吃完了这顿简单却实惠的晚饭。
何雨水吃着香软的鸡蛋煎饼和嫩滑的炒鸡蛋，心里的郁闷消散了不少。
哥哥说得对，别人家的事，少操心，过好自己的日子最重要。
吃完饭，何雨水主动收拾碗筷去洗。
何雨柱忙活了一天，又生了场气，觉得有些疲惫。
他打了盆热水，烫了烫脚，舒服得长出一口气。
等何雨水收拾完回了自己屋，他也早早插上门，躺到了床上。
他没有立刻进入空间，而是望着黑漆漆的屋顶，思绪飘飞。
今天这事，算是彻底跟贾家撕破脸了。
以后在院里，就是陌路人。
这样也好，清净。
接下来，重心得放在厂里的工作上。
采购副主任，这个职位，是他打开局面的关键。
空间里的产出，必须尽快丰富起来，才能支撑起食堂的供应，也才能让他从中神不知鬼不觉地“操作”。
想着想着，他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一早，生物钟准时叫醒了何雨柱。
他精神饱满地起床，洗漱，准备做早饭。
看到何雨水还在睡，他简单熬了点小米粥，热了几个昨天剩的窝头，又煮了几个空间鸡蛋。
兄妹俩吃完，何雨柱再次叮嘱何雨水出门锁好门，这才揣上粮票和一点零钱，出门上班。
清晨的街道，寒风依旧刺骨，但空气清新。
何雨柱步行在上班的人流中，看着身边不时叮铃铃骑过的自行车，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我现在是食堂副主任了，好歹也算个干部。
老是这么腿着上下班，是不是有点掉价？
而且，以后要是真从空间里往外倒腾东西，或者去乡下运猪崽什么的，有辆自行车，可就方便太多了。
买辆自行车！
这个念头一出现，就迅速变得强烈起来。
他不缺钱。
以他现在的工资，四十二块五，省着点，几个月就能攒下一辆自行车的钱。
最便宜的“大铁驴”一百五六，好点的“飞鸽”、“永久”、“凤凰”，也就一百七八到两百出头。
问题是，票。
这个年代，自行车属于紧俏的“三大件”之一，光有钱不行，还得有自行车票。
自行车票是控制物资，按单位、按系统分配，极其稀少。
轧钢厂这种万人大厂，一年能分到的自行车票也就那么十几二十张，层层分配下去，落到普通工人手里的机会微乎其微。
何雨柱以前只是个厨子，根本没资格想。
现在当了副主任，或许有点希望，但也要排队，要看运气，甚至可能要“活动活动”。
要么，就是凑工业券。
但那需要攒很久，而且工业券同样难得。
一路走，何雨柱一路琢磨着怎么搞到一张自行车票。
找李副厂长？
估计没戏，自己这副主任还是他“赏”的，不给自己穿小鞋就不错了。
找杨厂长？
为了辆自行车去麻烦一把手，不合适。
找后勤的熟人？
或者……黑市？
看来，这事也得提上日程了。
没有自行车，以后很多事都不方便。
想着心事，不知不觉就到了轧钢厂。
走进食堂后厨，里面已经忙碌起来。
马华正在吭哧吭哧地洗着一大盆白菜，杨师傅在和面准备蒸今天的窝头，刘岚在收拾灶台。
看到他进来，马华和杨师傅点头打招呼，刘岚则笑着说了声“何主任早”，语气比昨天更热络了几分。
“早，都忙着呢。”
何雨柱应了一声，脱下棉袄，挽起袖子。
他虽然主要负责采购了，但大锅菜这一摊，一时半会儿还丢不开。
马华是他徒弟，但一直干的是洗菜切菜打下手的活，还没真正独立上手做过大锅菜。
杨师傅年纪大了，一个人负责全厂的大锅菜，体力也够呛。
得尽快让马华练出来。
他正琢磨着怎么安排，让马华开始接触炒大锅菜的核心技术，食堂的赵主任背着手，从外面走了进来，目光在厨房里扫了一圈，落在何雨柱身上。
“何副主任，忙着呢？
出来一下，有点事跟你说。”
赵主任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语气也听不出喜怒。
何雨柱心里一动，放下手里的抹布，跟着赵主任走出了热气腾腾的后厨，来到相对安静的过道里。
赵主任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看着何雨柱，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，搓了搓手：“柱子啊，有个事，得你抓紧办一下。”
“主任，您说。”
何雨柱态度很恭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