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这样，”赵主任压低声音，“刚过完年，厂里招待任务多，领导们开会、兄弟单位走动，消耗不小。
咱们食堂仓库里，鸡蛋和猪肉的储备，不太够了。
尤其是鸡蛋，眼看就要见底。
猪肉也只剩点肥膘，没什么好肉了。
你看，能不能抓紧时间，去采购一批？
鸡蛋要多，猪肉也要好一点的，最好是带点瘦的。”
何雨柱心里了然，这是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，也是考验。
他立刻点头：“行，主任，没问题。
大概需要多少？
我这就去办。”
赵主任见他答应得爽快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，但笑容里似乎还有点别的意味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条子，递给何雨柱：“这是批款条子，我从财务科那边特批的。
你拿着条子，去财务科领钱，然后抓紧去办。
越快越好，最好这两天就能到位一部分，别耽误了后面领导招待。”
何雨柱接过条子，打开一看，上面用蓝黑墨水写着“壹仟元整”，下面盖着食堂和后勤科的红章。
他眼皮微微一跳。
一千块？
这么多？
按照现在的物价，鸡蛋凭票供应大概四毛多一斤，黑市能到五六毛。
猪肉凭票七八毛，黑市要一块左右。
这一千块钱，能买多少东西？
厂里这是要采购多少？
“主任，这……一千块？
咱们要采购多少鸡蛋和猪肉？”
何雨柱忍不住问。
赵主任凑近些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计划是，五百斤猪肉，一千斤鸡蛋。
这是考虑到接下来一个月左右的用量，还要留点富余。
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，声音几乎微不可闻：“批下来的物资票，只有三百斤肉票，五百斤鸡蛋票。
剩下的……得靠你自己想办法了。
计划外的，没票的，价格肯定要高些，也可能不好找。
这一千块钱里，包含了票内和票外的采购款，还有运输损耗什么的。
柱子，这担子不轻啊，以前老哥我为了这点计划外的东西，没少跑断腿，看人脸色。
现在……就看你的了。”
何雨柱这才完全明白过来。
原来这一千块，不是单纯按票面价格算的。
其中一部分要用票按计划价格买，这部分容易，去供销社就行。
难的是另一半——两百斤猪肉和五百斤鸡蛋，没有票，属于计划外采购。
这需要他去寻找“特殊渠道”，可能要去周边的农村公社、生产队私下收购，或者去黑市碰运气，价格高，还不一定能保证数量和质量。
而且量这么大，更增加了难度。
难怪赵主任之前眼神那么复杂。
这确实是个棘手的任务。
完不成，食堂供应跟不上，领导招待受影响，他这新官的第一把火就得烧到自己身上。
完成了，也是费时费力，还可能惹上麻烦。
不过，这对拥有神奇空间的何雨柱来说，恰恰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！
别说两百斤猪肉五百斤鸡蛋，就是再加一倍，空间里也能轻松“变”出来！
而且品质绝佳！
他唯一需要操心的，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合理地“采购”回来，入账，并且不让人起疑。
“主任，我明白了。”
何雨柱收起条子，脸色平静，“您放心，我一定尽快把东西采购回来，保证不耽误食堂用。”
赵主任见他这么镇定，倒是有些意外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好！
柱子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！
采购这一块，以后就靠你了！
条子收好，去领钱吧。
需要开介绍信或者打证明，随时来找我。”
“哎，谢谢主任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。
等赵主任背着手离开，何雨柱走到没人的角落，心念一动，将那张一千元的批款条子收进了系统空间，妥善放好。
这可是“启动资金”啊。
他回到后厨，把正在切菜的马华叫到一边，压低声音问：“马华，猪崽的事，联系得怎么样了？”
马华看了看四周，小声道：“师父，我昨天下午请假回去了一趟，跟我舅说好了。
他村里正好有两户人家有半大的克朗猪要卖，品相不错，也同意先帮咱们养着。
种子也打听好了，白菜、萝卜、大葱、大豆、南瓜，都有。
就等您定时间，咱们趁黑去拉回来。”
何雨柱心里一喜，点点头：“好，干得不错。
具体时间我再通知你，就这两三天。
记住，嘴严实点。”
“师父放心！”
何雨柱又想起自行车票的事，问：“马华，你认不认识什么人，或者知道什么门路，能搞到自行车票？”
马华一愣，挠挠头：“自行车票？
那可金贵了，我哪认识有那门路的人。
不过我听说……鸽子市偶尔有人偷偷倒腾，但价格死贵，还不保真。
师父，您想买自行车？”
“嗯，有个车方便。
这事我再琢磨吧。”
何雨柱没多说。
鸽子市倒是个路子，但风险大，价格也离谱，不是首选。
他看了看时间，又看看后厨里忙碌的众人，对马华说：“中午的菜准备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白菜都洗好切好了，粉条也泡上了，就等您掌勺了。”
马华回道。
何雨柱挽起袖子，“今天中午的大锅菜，你来炒。”
我？”
马华吓了一跳，又是紧张又是激动，“师父，我……我能行吗？
那么多菜……”“怎么不行？
我就在旁边看着，指点你。
步骤、火候、下料顺序，你都清楚，就是缺实操。
早晚你得顶上。
就从今天开始练！”
何雨柱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杨师傅年纪大了，以后大锅菜这一块，主要就得靠你了。
赶紧的，准备炒菜！”
师父！”
马华激动得脸都红了，这可是天大的机会！
能独立炒大锅菜，那就是向“掌勺师傅”迈进了关键一步！
他连忙跑到大灶前，深吸一口气，模仿着师父平时的样子，先检查了一下火候。
何雨柱抱着胳膊站在一旁，目光锐利：“火还欠点，再加块煤。
热锅，凉油滑锅……对，记住，大锅菜油不能少，但也不是瞎放……白菜帮子先下，翻炒……看到没，要炒到有点透明，再下叶子……粉条沥干水，这时候下……酱油，盐，翻炒均匀……加盖，焖一会儿，让味道进去……”他一边看，一边低声指点，关键处声音提高，确保马华能听清。
后厨里其他帮厨也好奇地看过来，杨师傅瞥了一眼，没说什么，继续忙自己的。
刘岚则是目光闪动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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