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马华有些手忙脚乱但还算顺利地操作下，一锅混杂着白菜、粉条、少许肥肉片的大锅菜渐渐散发出诱人的香气。
虽然比起何雨柱亲自掌勺还差些火候和味道的层次感，但已经像模像样，远超普通食堂水平了。
“不错，第一次独立炒这么大锅，能做成这样，可以了。”
何雨柱尝了尝味道，点点头，“记住今天的不足，下次改进。
以后中午这锅菜，就由你主要负责，我抽查。
尽快熟练起来。”
我一定好好练！”
马华抹了把额头的汗，脸上满是兴奋和感激。
他知道，师父这是真把他当接班人在培养，在给他铺路。
看着锅里热气腾腾的菜，闻着熟悉的香气，何雨柱心里也渐渐有了底。
灶火熊熊，大铁锅里的白菜粉条在热油的滋润下滋滋作响，浓郁的香气伴随着水蒸气升腾弥漫，充满了整个后厨。
马华站在灶前，手里的锅铲虽然还带着点生涩，但下料、翻炒的动作在何雨柱的低声指点下，已然有了几分章法。
他额头见汗，眼神却异常专注，紧紧盯着锅里的变化。
何雨柱抱着胳膊站在一旁，目光如炬，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他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穿透了锅铲的碰撞声和灶火的呼呼声：“对，白菜帮子炒到这个程度就行了，再炒就蔫了，口感不好。
下粉条……粉条沥干水了吗？
好，翻炒均匀，让粉条沾上油和汤汁……现在，酱油，沿着锅边淋，别直接倒在菜上……盐，分两次下，翻炒……”他一边说，一边随时准备接手，但马华虽然紧张，却咬牙坚持着，努力将师父的教导转化为手上的动作。
周围的帮厨也时不时瞟过来几眼，有羡慕的，有好奇的，也有不以为然的。
杨师傅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，抽着烟袋，眯着眼看着，没说话。
刘岚则在另一头和面，眼神偶尔飘过来，带着审视。
就在这时，后厨的棉布帘子被掀开，一阵冷风灌入，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、戴着黑框眼镜、面容严肃中带着几分儒雅的中年男子背着手走了进来。
正是轧钢厂的党委书记，杨书记。
他分管宣传和部分后勤，平时很少来食堂后厨这种“一线”地方。
后厨里忙碌的众人愣了一下，随即都停下了手里的活，有些拘谨地看向来人。
杨师傅也赶紧站起来。
何雨柱也看到了，心里微讶，但脸上立刻露出恭敬的笑容，迎了上去：“杨书记！
您怎么来了？
这后厨油烟大，别熏着您。”
杨书记摆了摆手，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和煦笑容，目光在热气腾腾的后厨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何雨柱和旁边满头大汗、有些不知所措的马华身上，尤其是在那口香气扑鼻的大锅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没事，随便看看。
你们忙你们的。”
杨书记语气平和，他走到灶台边，饶有兴趣地看着锅里色泽油亮、汤汁浓郁的白菜粉条，又看了看马华，“这位小同志是？”
“报告杨书记，这是我徒弟，马华。”
何雨柱连忙介绍，轻轻推了马华一下，“马华，这是厂党委杨书记。”
“杨……杨书记好！”
马华紧张得舌头有点打结，连忙放下锅铲，立正站好。
“嗯，小马同志，辛苦。”
杨书记点点头，目光转向何雨柱，带着赞许，“何副主任，我听老赵说，你把采购那一摊接过去了，担子不轻。
没想到，这边大锅菜你也没放下，还在亲自带徒弟？
不错，不错，工作很扎实，没有因为提了干就摆架子，脱离一线。
这才是我们党员干部应有的作风嘛！”
这话说得很有水平，既是表扬，也是肯定。
后厨其他人听了，看何雨柱的眼神又有些不同。
杨师傅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刘岚眼里闪过一丝了然，马华则是与有荣焉。
何雨柱心里明白，杨书记这是来“视察”兼“鼓励”了。
他立刻挺直腰板，态度诚恳地回道：“杨书记，您过奖了。
采购那边我刚接手，正在熟悉，赵主任交代的任务也在抓紧办。
这大锅菜是工人们的午饭，是大事，更不能马虎。
马华是我徒弟，有灵性，肯吃苦，我趁着现在采购任务还没全面铺开，抓紧时间带带他，让他尽快能独当一面。
这样以后就算我采购忙起来，这边工人的伙食质量也能有保障。
都是为厂里、为工友们服务，谈不上辛苦。”
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，既说明了情况，又体现了责任心，还抬了徒弟，最后落脚到“为厂里服务”，政治正确。
杨书记听了，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几分，显然对何雨柱这番回答很满意。
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：“好！
说得好！
心里装着工作，装着工人同志，这就对了！
采购工作很重要，关系到全厂职工的吃饭问题，一定要抓紧，办好。
有什么困难，可以及时向厂里反映。”
何雨柱心里一动，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和恳切：“谢谢杨书记关心！
困难……还真有一个。
不瞒您说，这采购要跑的地方多，郊区公社、供销社、菜站，有时候还得去更远的地方寻摸计划外的物资。
我现在就靠两条腿，效率太低了，有时候找到点好东西，因为运输不及时，就可能错过了。
这……这很影响工作啊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杨书记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杨书记，您看……厂里能不能……给我批一张自行车票？
有了自行车，我采购起来就方便多了，效率能提高好几倍！
也能更好地为厂里完成任务！”
自行车票！
他终于趁机提了出来！
而且理由充分——为了工作，提高效率。
杨书记闻言，沉吟了一下。
自行车票确实金贵，但何雨柱说的也是实情。
采购员没个车，全靠腿，效率确实低。
何雨柱刚提副主任，就接了采购这个硬骨头，厂里适当支持一下，也是应该的。
而且，看何雨柱这工作态度，值得培养。
“嗯，你这个要求，合情合理。”
杨书记点了点头，“采购工作需要交通工具，厂里应该支持。
这样吧，我回去跟后勤打个招呼，让他们想办法给你调剂一张自行车票出来。
你等着就行。”
“太感谢杨书记了！”
何雨柱大喜，连忙道谢，“您放心，有了自行车，我保证把采购工作干得漂漂亮亮，绝不辜负厂里的信任和支持！”
“好，我等着看你的成绩。”
杨书记笑了笑，忽然又想起什么，说道：“对了，还有个事。
明天下午，你把手头工作安排一下，跟我出去一趟，有个临时任务，需要你去做顿饭。
具体地点和人员，到时候车上再说。
准备好你的手艺。”
临时任务？
出去做饭？
还是杨书记亲自交代？
何雨柱心里疑惑，但脸上没有丝毫迟疑，立刻应道：“是！
杨书记，我明天下午准时等候。
需要准备什么特殊食材吗？”
“不用，地方会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