壹大爷指了指面前的一锅鸡肉。
“这是傻柱家里炖好的鸡肉。”
“许大茂说是傻柱偷了他的鸡。”
“傻柱，现在我问你，你有没有偷？”
壹大爷眼皮子底下给傻柱递了个眼神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：别乱说话，有我兜着。
他心里门儿清——刚才在傻柱屋里，傻柱可是当着贰大爷的面，亲口认了这档子事。
开会前他还特意拽着傻柱叮嘱了半天，这会儿当着全院老少爷们儿的面，表面上是在问案，实则是要给傻柱搭个台阶，顺顺当当往下走。
“我没偷许大茂的鸡。”傻柱脖子一梗，声音掷地有声。
贰大爷啪地一拍桌子：“傻柱！刚才在你家里，你可是亲口跟我承认偷了许大茂家的鸡，这会儿翻脸不认账了？”
傻柱嘿嘿一笑，满不在乎地摆摆手：“贰大爷，我跟许大茂打小掐到大，我说偷了他的鸡就是偷了他的鸡？那我要说他以后结婚我偷他媳妇儿，难不成还真偷他媳妇儿？”
这话一出，满院子哄笑。
壹大爷心里暗赞一声这话接得漂亮，脸上却绷着，敲了敲桌子：“傻柱，好好说话，别瞎扯。”
许大茂蹭地站起来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：“傻柱，你他妈还敢扯我媳妇？老子特么还偷你媳妇呢！”
楚卫国坐在人群边上，端着茶缸子看戏，嘴角勾着笑。
——你们也就嘴上过过瘾，我才是真刀真枪干过的。
这时候叁大爷慢悠悠开了腔，手里捧着搪瓷缸子抿了口茶水，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：“傻柱，你说你没偷，那你锅里的鸡哪儿来的？”
“菜市场买的。”傻柱答得痛快。
“哪个菜市场？朝阳还是西直路那边？”
“朝阳菜市场，怎么了？”
“朝阳菜市场？”叁大爷放下缸子，似笑非笑，“那儿离咱们这儿可不近。你今天厂里没班，可机修部和厂领导都在，你晚上在厂里做了饭，吃完饭再跑去朝阳菜市场，一来一回少说四五十分钟。你又不像楚卫国有自行车，这时间——对不上吧？”
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，周围邻居纷纷点头，交头接耳地夸叁大爷不愧是教书的，脑子就是清楚，条理分明。
叁大爷脸上不动声色，心里却美滋滋的。这全院大会可是露脸的好机会，虽然没从楚卫国那儿讨着便宜，但这一回，他算是把场子找回来了。
许大茂立刻来了精神，指着傻柱鼻子：“傻柱！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