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死我啦！”
“楚卫国都怪你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，一脚踩在自己裤腿上，直挺挺朝前栽倒。
前面正好有张凳子。
贾张氏的嘴，结结实实磕在凳沿上。
噗——
两颗大牙，生生磕了下来。
“啊啊啊……疼……疼啊……”
“我的嘴！我的嘴！”
“不对……我的牙……我的大牙啊……”
她满嘴是血，说话都漏风。
“秦淮茹你个扫把星！还愣着干啥？！”
“快送我去医院！”
秦淮茹哪背得动她，急得团团转。下意识想找傻柱帮忙，才想起傻柱早被保卫科带走了。
她不敢求楚卫国，知道求也没用。
只得扶着贾张氏，跌跌撞撞往医院走。
可贾张氏今天真是倒了血霉。
刚出四合院，又摔了好几跤。
叁大爷假模假样上前搀扶，手里刚倒满开水的搪瓷缸子，被贾张氏一巴掌拍翻。
滚烫的开水，泼了她一身。
贾张氏的惨叫声，响彻整个胡同。
院子里的人，全看傻了。
最震惊的，是叁大爷和许大茂。
叁大爷的搪瓷缸子，早上被拍一次，晚上又被拍一次，如今两个大坑，惨不忍睹。亏得这年头东西结实，居然还能用。
可许大茂想的却是另一回事。
他早上也这样倒霉过。
一模一样的倒霉。
“邪门……真他妈邪门……”
他哆嗦着嘴唇。
“楚卫国说我坏事做多了才倒霉……”
“那贾张氏这样……她做的坏事，比我多得多！”
今晚这场闹剧，一出接一出。
楚卫国从头看到尾，跟看戏似的。
他身后，聋老太太一直乐呵呵的，慢慢吃着糕点。
等手里糕点吃完了，戏也看够了。
老太太年纪大，睡得早。她拍拍手，慢慢站起来。
“楚卫国，你给我的糕点好吃，可不能一次吃太多。”
“好，老太太，明儿我再给您送点。”
楚卫国心里明白——老太太这是要压轴了。
这四合院里，甭管壹大爷贰大爷叁大爷，还是贾张氏许大茂秦淮茹傻柱，跳得再欢，有一个人，谁都不敢得罪。
那就是聋老太太。
老太太给战士们做过军鞋。
她的丈夫、儿子、儿媳妇、孙子、孙媳妇……
都是当兵打仗的。
不对，现在该叫英雄烈士了。
一家三代，满门忠烈。
这整个四合院，原本都是老太太的。是她拿出来，给轧钢厂用的。
早先老太太想给楚卫国粮票的时候，就惦记着把那两间大厢房分给他。
现在，时候到了。
聋老太太站起身，清清嗓子。
几句话轻飘飘落下。
满院子的人，没一个敢吱声。
两间大厢房的归属，一锤定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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