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了，病房里的灯还亮着。
贾张氏饿得肚子咕咕叫，从枕头底下摸出几颗大白兔奶糖。那是昨晚上全院大会，她从秦淮茹手里抢走的——本来是棒梗的零食。
她剥了一颗塞嘴里，斜眼看着秦淮茹：“看什么看？想吃？你晚上可没少吃！这几颗是我和我孙子的，没你的份！”
秦淮茹没吭声。
她晚上根本没吃多少，心思全在棒梗偷鸡那事上。倒是后来在楚卫国那儿，吃了些零食——可那不是白吃的，日后是要还的。
她手插进口袋，摸到一小团东西。
昨晚偷藏的，原本要给棒梗。
现在……
秦淮茹站起来，借口上厕所，躲进走廊尽头。她靠在墙上，摸出那团油纸包着的点心，小口小口往嘴里塞，眼泪又下来了。
一边吃，一边想起表妹秦京茹。
昨晚上，楚卫国那两间厢房肯定是到手了。那京茹呢？跟楚卫国住一起，还是自己住一间？
楚卫国那人她了解，那方面的厉害，她比谁都清楚。
今晚，总不会一个人睡吧？
想到这里，秦淮茹心里忽然乱成一团麻。要是京茹和楚卫国……那以后，楚卫国还会不会要她？
四合院里，东厢房的灯刚亮。
秦京茹从被窝里坐起来，揉揉眼睛，看了看四周。
这是楚卫国的耳房，窗明几净，被子是新的，松松软软，比她乡下那床硬得像石头的棉被强多了。
她咧开嘴笑了。
以后就住这儿了。
要是再找个正式工作，那她秦京茹，就是正儿八经的城里人！
她靠在床头，想起表姐秦淮茹，心里有点过意不去，又有点理直气壮：
“表姐啊表姐，我这也是为你好。反正贾东旭那个瘫子，你也守活寡，还不如……”
“等我跟你说的时候，你可千万别拒绝啊。”
“要是不拒绝，那以后你和楚卫国各取所需，大家都快活。”
“我也能当上城里人，做梦都想当的城里人。”
“可你要是拒绝……”
她皱起眉头，咬住嘴唇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……
有人欢喜有人愁。
可别人的愁，跟楚卫国没关系。
新的一天，太阳照常从东边升起来，把四合院的瓦片晒得暖洋洋的。
楚卫国睁开眼，侧头看了看枕边。
床单上那点艳红的梅花，在晨光里格外扎眼。
刘岚已经醒了，正咬着嘴唇，想悄悄下床。可她刚一动，眉头就皱起来，吸了口凉气。
楚卫国伸手按住她：“躺着。”
“我给你做早饭去……”
“你受伤了，老实躺着。”楚卫国坐起来，把她按回被窝里，“今天的早饭，我来。”
他穿好衣服，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刘岚躺在被窝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亮晶晶地望着他。
昨晚上那个神级选择，奖励之一就是傻柱的厨艺。
傻柱那手艺，在四九城都叫得上号。川菜、谭家菜，正经的功夫。
楚卫国进了厨房，拿起菜刀。
刀刚上手，那种感觉就来了——不是生疏的试探，而是水到渠成的熟悉，像是这刀在他手里使了二十年。
他拿起个土豆，刀落下去，一片片薄得透光。再切成丝，粗细均匀，长短一致，落在砧板上沙沙响，跟机器切出来的似的。
光是这刀工，没二十年下不来。
他正切着，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刘岚还是来了，扶着门框站在厨房门口，一步一挪，疼得额头上冒汗。可当她看见楚卫国手上的刀工时，整个人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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