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水城，郡守府。
李恪策马疾驰而入，玄甲未卸，杨约已经迫不及待的迎上前来。
“殿下！”杨约急声道，面色凝重，“祝玉妍三日前突然出关，传令陇右道所有分坛缉拿圣女。老臣的暗桩传回消息，说她...不太对劲。”
“如何不对劲？”
“瞳孔有血芒，行事如傀儡，连圣女一脉的弟子都认不出了。”
李恪心头一沉。血芒——那日密信上写着祝玉妍被迫效忠李承乾，看来是和所谓的血龙功有关。
“她现在何处？”
“已快到城外十里亭，正往这边来。”杨约沉声道，“殿下，祝玉妍是大宗师巅峰，您如今还未成长起来，不如暂避...”
“避不了。”李恪冷笑，“她冲绾绾来的，本王若避了，绾绾岂不是要被带走？”
话音未落，一道白影已从内堂冲出。绾绾面色苍白，金铃足踝撞出凌乱的声响：“殿下，让我一个人去！那是我的师父，她不会把我怎么样的...”
“回去”李恪一把按住她肩膀，“她已经失智了，血龙功产生的影响你我都不知道，她的功力境界远超于你，你一个人去，有去无回。”
绾绾咬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那怎么办？如果你们动起手，我要眼睁睁看着你们厮杀？看着师父杀了你，或者...或者你杀了师父？”
李恪看着她，目光渐渐柔和。他抬手，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，动作虽生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：“信我。在这等着，别让本王分心。”
绾绾怔怔看着他，忽然踮起脚尖，在他唇上印下一吻：“活着回来。你答应过我的...事别忘了。你死了，谁护着我？”
李恪眸光一暗，低头在她额间回以一吻：“等着。”
郡守府外，月色如血。
祝玉妍一袭黑纱立于长街尽头，身后一百阴癸派弟子列阵森严，那双曾经睥睨魔门的眸子，此刻深处有血芒流转，如毒蛇盘踞。
“三皇子。”她开口，声音平直如尺，“交出绾绾，本座赐你全尸。”
李恪独身立于府门之前，一袭染血白衫，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混沌真气在经脉中流转，灰蒙蒙的气息在掌心凝聚。
“阴后，本王敬你是绾绾的师父。”他缓缓抬手，“但你要动本王的人，先问过本王这双拳头。”
“找死。”
祝玉妍身形未动，只是轻轻一挥手。一道天魔真气化作黑色丝带，如毒蛇般射向李恪！
大宗师巅峰随手一击，便是雷霆万钧！
李恪暴喝，混沌真气全力爆发，双臂交叉硬挡！
砰！
他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，撞塌半面院墙，口中鲜血狂喷。先天巅峰与大宗师巅峰，差距如云泥之别！
“殿下！”府内传来绾绾的惊叫。
祝玉妍眸中血芒一闪，身形如鬼魅般掠向声音来源：“叛徒，受死！”
“休想！”
李恪从废墟中暴起，不顾浑身骨骼欲裂，再次挡在祝玉妍面前。他双臂灰芒暴涨，竟以肉身硬接祝玉妍一掌！
咔嚓！
臂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李恪再次倒飞，七窍渗血，狼狈地撞在石狮之上。
“螳臂当车。”祝玉妍面无表情，再次抬手，天魔真气化作漫天丝带，要将李恪绞成碎片！
就在此时，府门轰然洞开！
一道白影冲出，不是攻向祝玉妍，而是扑在李恪身上，将他紧紧抱住：“不许杀他！要杀先杀我！”
是绾绾。
她挡在李恪身前，张开双臂，泪流满面：“师父！是我！绾绾！您看着我...您真的不认识我了吗？”
祝玉妍的手掌停在半空，瞳孔中的血芒剧烈震颤。她看着眼前这个从小养大的女孩，机械的面容上竟浮现一丝...挣扎。
“绾...绾...”
“师父！”绾绾哭喊，“您醒醒！我是绾绾啊！您忘了，是您教我天魔秘，是您说我是阴癸派未来的希望...您现在要杀我，您舍得吗？”
祝玉妍抱头惨叫，血芒与清明在瞳孔中交替闪现。她体内的血龙功感应到绾绾的天魔真气，正在疯狂侵蚀她的神智，要她杀了眼前的人！